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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感覺頓時消失不見,夢里的我淚流滿面,坐在地上猶如被遺棄的小狗,喃喃道:“不要推開我好不好?!蔽乙娝龑嵲诳蓱z,就上前想扶起她,她抬頭望我:“你還在干什么,該清醒了?!迸?,對,我在做夢,我要醒了。想到這個,一切意識回歸,主觀意識的我睜開了眼睛。屋子里靜的出奇,關好的窗戶上有細細的滴答聲,好象下雨了。然后就是我的呼吸聲,跟簾子那邊殷緣輕輕的鼾聲。可是掛簾子的鐵絲上掛著的中國結,卻在微弱的光線下輕輕的晃動,哪來的風呢?
第
7
章
世上只有過這么一個親人,曾經這樣捧著我的臉,看進我的眼睛,嘆息似的一遍又一遍這樣輕喚我的名字,那是我們的秘密,我們的私語,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名字,撒哈拉之心。
是他來了么?他來了?
不要哭,我的心。
我沒有哭,我很歡喜,因為你來了。
一剎的真情,不能說是假的,愛情的永恒,不能說只有那一剎。
到了九月開學前一天,我父母把我跟殷緣叫到跟前,給我們講了一通大道理,什么上了大學就是成人了之類的教育之談,最后說起來將來的人生大事問題,說著說著我媽開始自豪,兩個孩子都長的人模人樣的,又都順利進了大學,沒讓家里操心,全都是她基因好,還告訴我們萬一將來有對象的話,先別自己決定,帶回家來給家長瞧瞧等等。說的眉飛色舞的,還自吹自擂的講什么別人家孩子都早戀,讓家長操了不少的心,我家的孩子她沒都管過,根紅苗正絕對不會出錯。哎!說來說去,就一個主題,自己夸她自己的基因好,我終于知道殷緣像誰了。
很快開學了,我爸開車送我們去X大辦理了手續,殷緣念的廣告設計專業,我是新聞傳播專業,都屬于新聞系,這一屆招了三個專業,也就是三個班,除了新聞,廣告外,還有一個播音主持專業,這可是美女如云的一個班,以前老來我家的蘇婭雯就是這個專業。我們平時上公共課的時候是一起上的,只有專業課才會分開。
辦完手續,領了新書,分好宿舍跟寢具。系里開了新生歡迎會后,我們全被送到了北京郊區的部隊里進行為期兩周的軍訓。無非是跑操,拉練,站軍姿,跟高中區別不大。我跟殷緣穿上肥大看不出身材的迷彩裝,帶上軍帽,坐在馬扎上跟一個人似的,經常被認錯。但是站著的話就分的清楚了,身高差近二十公分呢。
軍訓回來,還有幾天就十月一日長假了,學校索性就直接放了半個多月的假。
我跟殷緣打包回到闊別了半個月的家,一推門,我第一反映就是進錯門了,然后看見我爸拿著水杯溜達出來,看見我們就高興的招呼:“趁你們軍訓,我跟你媽把家里小裝修了下,添置了幾件新家具,把我跟你媽的床換了,老了老了,要睡個好床,享享福,快來看看,一萬多塊呢!”
果然,那上萬的床真是又大又舒服啊,我撲在床上滾來滾去,咚的一聲,重重撞上了也在翻滾的殷緣。撞的他眼淚都出來了,可是,一向怕疼的我卻沒太注意自己額頭的疼,眼里只看到相隔沒一拳遠的殷緣的臉,這柔軟舒服的床,如果能讓我跟殷緣在上面滾來滾去……天啊,我在想什么……我跟被蛇咬了似的,猛的跳起來,看的殷緣莫名其妙的,都顧不上喊疼了。
我媽也走進來,坐在了床旁邊的一個竹藤搖椅上,嘎吱嘎吱的晃,再看我媽帶個老花鏡,架在鼻梁上,跟個老太太似的。這還是當初她給我們講的那梳著兩個油亮麻花辮的村花嗎?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我莫名其妙的眼睛泛酸,眼淚叫囂著就要往下流。
“看你這丫頭沒出息的,真沒見過世面,看你媽家具好至于想哭嗎?過來看,媽把兩個陽臺都包成落地的了,還放了個秋千呢,可浪漫了,這是你爸從藤藝廠找了認識人,兩掛秋千兩個搖椅一共才不到三千,我去市場看了,外面一個就要賣一千五呢”老太太現在顯擺的興奮盡不下于裝修剛落成的時候,我跟殷緣一稱贊,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我們的臥室,床也換了,以前我的是個偽雙人的席夢思,是因為我睡單人床老往下掉。殷緣的那張就是單人木板床?,F在,我原來那張給了殷緣,爸媽以前睡的大雙人給了我,這下兩張床拼在一起幾乎成了大通鋪,中間只隔了不到三十公分的縫。隔簾還在,就是換成了以前我媽屋里那白底淡粉薔薇的落地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