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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癡兒,倒在地上,渾身的血浸染了殿前的空地,滿身沒有一處完好,除了極痛發出叫喊,沒說過更多的話。但她總是時不時望著她的大師兄,目光如炬,堅定信任。
直到石悅文滿臉厭惡地對她說:“翎羽山莊怎會有你這般惡心的人,還是早死了還我派一個干凈。”
燕南潯直到現在還記得那雙眼睛,如被暗夜吞沒的烈日,頃刻冷卻。
那女人仿佛一下子死了。
但她突然從地上竄起來,動作迅速得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紛紛都沒反應過來。
或許真是將死之際用盡了所有力氣的反抗,一時竟沒人追的上她。
燕南潯自認輕功不錯,也只是堪堪沒跟丟。其她人也跟在身后,眼看著女人跑到后山斷崖處縱身一躍,墜入山崖。
燕南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費盡心思下去找她。
當時那人剛好落進了水里,燕南潯摘了面具去給她渡氣,這生命力極強的女人咳了好幾下,竟模模糊糊睜開眼看見了他。
水潤的眸子平和堅韌,卻已透著死氣。
謝稚然半瞇著眼,逆著光看不真切救她的人,只大概知道是個面目精致的少年,于是斷斷續續的說:“我……怎么……”
燕南潯趕緊道:“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回去醫治。”
謝稚然苦笑:“不想活的人……你……何必救……”
燕南潯正湊近了瞧她的情況,聽她這么說,有些氣憤,自己受過多少非人的苦難都未輕言死亡,這女人倒是爽快,一條命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盯著謝稚然道:“人活著,就還有希望。別做求死這么窩囊的事。”
謝稚然看著他,一時有些愣怔,而后實在過于虛弱,很快又暈了過去。
燕南潯帶著人不方便像之前那樣隱匿行跡,只得聯絡屬下,以王爺游玩路過之名,堂而皇之將謝稚然藏在馬車中下了山。
謝稚然在車中醒來時,看見的便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錦衣少年。
“你……”
燕南潯解釋道:“我是梁王牧昭。”
謝稚然認出來了:“是你在河邊……”救的我?
燕南潯點點頭:“這段日子你現在王府養傷,其它的事日后再說。”
后來回想起來,燕南潯都特別后悔自己要她住在王府。因為這一住,便住出了謝稚然對純情少年牧昭的執著愛戀。
燕南潯此時看著面前的女人,又有些不爽起來。
當年的事不用查他都差不多能猜到。石悅文何其狡猾,這么多污糟事,樁樁件件,謝稚然都估計只是奉命行事或干脆背了黑鍋,偏這人到現在還好像掛念著她的大師兄似的。
最可氣的是,那個石悅文雖沒有大張旗鼓來找人,卻認定了謝稚然在他手下,竟通過二王爺之手送來一些奇怪的玩意。一會兒是山上靈草,一會兒是手札的蚱蜢,讓二王爺說什么體味童年樂趣,可說不準就是要勾引可能在一旁監視的謝稚然。
真是不要臉,那個老狐貍!
燕南潯一肚子氣,看著謝稚然,突然笑了笑,勾勾手:“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