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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妹妹。”他趕緊喚了她一聲,換了個姿勢,不讓她再感受到那種異樣。可將她迅速翻過身來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她哪里是哭,明明一直在偷笑。
朱福見被識破了,就有些撒嬌意味地蹭到他懷里,使勁磨著。
沈玉樓倒是疑惑起來,蹙著眉心問:“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這么嚴肅的時刻到底有什么會讓她覺得好笑?他有些擔心起來。
“我沒笑啊。”朱福覺得還是適可而止的比較好,便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漸漸止住笑意。
“還說沒笑?”沈玉樓抬手輕輕捏了下她臉頰,寵溺道,“阿福,你真是變得讓我捉摸不透了,有些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樣的你。可有些時候又覺得,我的阿福就是這樣的。”他鼻尖蹭了蹭她臉頰。
每次提到這個,朱福的心都會漏跳一拍,她總是覺得,
自己如今這般幸福,是搶了別人的。
“玉樓,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其實......其實我并不是阿福,我的意思是說,并不是打小跟你一起玩大的阿福,你會不會生氣?”
沈玉樓緊緊抱住她,下巴頂著她頭尖,滿眼都是溫柔的笑意。
“怎么會生氣?以后無論你做什么,或者你變成什么模樣,我都會一輩子寵著你護著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會生氣。”他心里只要想到再過幾年兩人就可以過著朝夕相處的生活了,便打心眼里開心。
朱福輕輕點了點頭,靜靜依偎在他懷里,滿足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暖。
謝通離開茶樓后,直接去了縣衙,剛好此時趙鏡不忙,正在縣衙后院陪著閨女蔻姐兒玩。
見謝通來了,趙鏡摸了摸女兒腦袋道:“去跟鮑媽媽玩吧,謝伯伯找爹爹有事情。”
趙蔻手里玩著陀螺,小姑娘甜甜地喚謝通道:“謝伯伯跟爹爹玩,我有鮑媽媽陪著我。”又很得意地揚了揚手上的陀螺道,“是小暖姐姐送給我的呢,我可厲害了,能打著陀螺使勁轉(zhuǎn)。”
謝通將趙蔻抱起來,他待趙蔻,就像是待自己閨女一樣。
“改日謝伯伯陪你玩,謝伯伯小的時候也喜歡玩陀螺,到時候咱們比比,看誰厲害。”
趙蔻一臉興奮,小短手緊緊抱住謝通脖子,嘻哈笑著。
鮑嬸子將趙蔻抱走后,謝通在一邊桃樹下的木頭桌子邊坐下,抬眸問道:“最近跟朱家的人走得很近?剛剛聽蔻姐兒的意思,朱家那三姑娘是不是常常來玩?”
趙鏡摸了摸鼻子,也撩袍坐下道:“我......方才尋了媒人去朱家說親了。”
謝通笑道:“就該這樣,朱家的姑娘都是不錯的,你能娶得到,也是你的福氣。不過,蔻姐兒愿意嗎?”
趙鏡道:“我有問過蔻姐兒意思,她還小,又是打小就沒有見過親娘的,所以聽說以后暖姐兒能常常來陪她玩了,她開心得很呢。只是......”他微微斂眸,面上有些擔心的神色,“我是續(xù)娶,那朱家不一定會愿意,怕是會委屈了朱家大姑娘。”
謝通笑說:“那你便待她好些,多抽出些時間陪著她。”又道,“據(jù)我所知,朱家大姑娘到了年紀,又生得好,怕是婚事難挑。你好歹也是縣官,又是前途無量,朱大姑娘嫁給你,是高攀了。不過人家姑娘品貌皆好,又是黃花閨女,也配得起你。”
趙鏡輕輕點頭道:“我知道。她若是愿意嫁給我,我定然會好好待她。”
正說著話,鮑嬸子便來傳話道:“老爺,李媒婆又折回來了,正在外面等著回老爺話呢。”
“這么快?”趙鏡起身道,“快去將她請進來。”
他心里微微有些緊張起來,這才多少功夫,李媒人便回來了?不會是朱家的人不愿意吧?
☆、第65章
沒一會兒功夫,那李媒人便扭著肥碩的腰肢晃了進來,看見了站在趙鏡身邊的謝通,她目光一下子就溜到謝通身上去,圍著他打量好幾圈。
謝通單手背負而立,對于這個老婦的無禮,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鮑嬸子見這老婆子這般膽大,眼瞧著兩位老爺眼里漸漸產(chǎn)生了厭惡,她一把抓住李媒人道:“這位是咱們老爺?shù)闹两唬憧刹荒軣o禮,你快說說,那朱家是怎么說的?這么快就折回來了,莫非是應了?”
李媒人又依依不舍看了謝通幾眼,這才朝著趙鏡抱手行了一禮道:“縣太爺您也知道,這朱家的姑娘可是咱們松陽縣出了名的美人兒,當然,縣太爺您也是一表人才,又是前程似錦,那朱家姑娘若是嫁了你,定是高攀了的。”
話說了一半,她便端起一邊木頭桌子上放著的茶水,喝了一杯。
“你這老婦,有話直說,別兜圈子。”鮑嬸子見李媒人實在放肆,膽敢在老爺跟謝大人面前托大,立即就變了臉子,她走過去一把將茶杯奪了過來,“朱家人是怎么說的?同意沒同意?若是同意了,又是需要多少聘禮?”
李媒人咂了砸嘴說:“有我李媒婆這張嘴,哪里有說不成的親事?縣太爺放心吧。不過,這朱家老爺跟夫人說,沒有見過縣太爺,也不能因為您是縣官,就稀里糊涂將女兒嫁給了您,所以,朱家老爺跟夫人說定要見縣太爺一面才行。”
鮑嬸子叫:“我們家老爺行得正坐得......”
“好了。”趙鏡揚手制止鮑嬸子,目光落在李媒婆身上,隨即又從袖子里掏出一粒碎銀子來,“朱老爺跟朱夫人說得對,自當是該見上一面才行的,那由勞煩媽媽給安排一下。”
“哎呦喂,縣太爺這可真是可氣了,哪里就麻煩了。”她抓起碎銀子偷偷咬了一口,咯得牙疼了才滿意地收起來,笑說,“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老爺若是得空,就今天晚上吧,在迎客來酒樓。”目光又“嗖”一下落在謝通身上,眼睛里冒著光,“這位公子也還沒說親吧?”
謝通微微蹙眉,轉(zhuǎn)頭望了趙鏡一眼,見趙鏡沖他搖頭,他隨即目光又落在李媒人身上,薄唇緊抿,目光深邃,帶著審問、探尋。
李媒婆見他這副表情,隨即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道:“我小的時候跟著師傅看過面相,公子是富貴之人,不過,此生親事怕是會有些波折。不過不怕,有我李媒婆在,凡事都能夠搞的定!”
像謝通這樣的世家公子,什么樣的江湖術(shù)士沒有見過?因此對李媒婆的話根本沒放在心上,只轉(zhuǎn)頭對趙鏡道:“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找你說。”
趙鏡道:“鮑嬸子,先送李媒婆出去吧。”
李媒婆扭了扭腰,又沖著謝通笑了幾聲,然后對趙鏡道:“老爺可別忘了,晚上迎客來見朱家老爺夫人。”
李媒婆走后,趙鏡領(lǐng)著謝通去了書房。
見謝通面上表情凝重,趙鏡蹙眉道:“什么事情能叫你這般愁眉苦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謝通便將之前從藥商朋友那里得來的消息,以及方才見到的蕭敬賓的反應都一一告訴了趙鏡。罌粟花盛產(chǎn)于南疆,既然全二富能夠用這罌粟花的花粉制成的藥來害人,想必早已經(jīng)有人對這種花了如指掌。
能害蕭敬賓,就能害旁人,而且這花的毒性他也是見識過的,又是敵在暗我在明,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趙鏡聽后也擔憂道:“我會派衙門里的人暗中保護蕭家,至于那全二富......不過是個市井流氓,想來沒有那么大的能耐弄到這種藥。若是即刻將他捉拿歸案,怕是會打草驚蛇。”
謝通輕輕點頭:“蕭家就靠你的人護著了,至于將罌粟花引入中原的幕后黑手,我派人暗中去查。”他面色微沉,漆黑的眸子閃爍著點點光,負手立在窗前,身形高大,容易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