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2558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明轉身望了他一眼,然后見那賬簿還擱置在案上,他隨手翻開看了看。越看越覺得賬對不上,時間來不及,眼瞧著那全二富已經在往這邊走了,他趕緊匆匆離開。
全二富回來見小賬房沒在,而那賬簿就這樣放在案上,他氣得直跳腳。
魏明又端了菜出來道:“全爺,您找林有生?他在廚房看菜呢。”
全二富意味深長地望了魏明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掏出掛在腰間的鑰匙來,將那厚厚一本賬簿鎖了起來。
魏明狀似不在意地拖著盤子,實則眼睛一直盯著全二富手中的鑰匙看,待得他經過自己的時候,魏明腳下一滑,伸手拽著全二富就一起跌摔在地上,而他隱在袖子里的手則迅速將藏著的一塊面團按在剛剛那串鑰匙上,鑰匙兩面的紋路都刻了下來。
“你是怎么干活的?”全二富氣惱,站起來甩了甩袖子,訓斥道,“好好當你的大廚,可別巴結著誰,這端菜的活計是誰叫你干的?”
魏明微微抖著手,低眉順眼說:“我瞧生意好,外面打雜的小伙計都忙不過來,所以就幫著搭把手,剛剛沒燙著全爺您吧?”
全二富懶得理他,繼續去廚房將那小賬房拎了出來。
魏明見全二富并沒有發現什么,則將那印有鑰匙紋路的面團悄悄藏了起來,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干活。
而敬賓樓所發生的一切,都被謝通瞧在眼里,他微微蹙眉。
待得酒樓打烊,魏明從酒樓出來,經過一處拐角的時候,就瞧見了等候在那里的謝通,他像是猜得著謝通會在等他一般,將那印有鑰匙紋路的面團遞給謝通道:“謝大人之前答應幫我照顧家中妻兒老小,我無以為報,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謝通撐著一盞燈籠,將那面團湊到光亮前,見面團上印著的像是一把鑰匙正反面的紋路,不由抬眸望著他道:“你剛剛那樣做,就是為了這個?”
魏明道:“我打小跟師傅學廚藝,至今也有二三十年了,官鹽是什么樣的,我心里清楚得很。那個丫頭雖然聰明機靈一些,可到底涉世淺,她瞧不出來,我可瞧得出來。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將這個交給謝大人,下面該如何做,相信謝大人心中自有計較。”
謝通將那面團藏入袖子里,朝魏明輕輕點了點頭,又道:“松陽縣新一任知縣已經上任,過不多久,便會在松陽縣進行一場廚藝大賽。那丫頭的確有些本事,可畢竟年歲還小,火候不足。”他靜靜說完,然后目光輕輕落在魏明臉上,繼續道,“我想,魏廚心里也該是有打算的。”
魏明微微頷首道:“我欲收她為入門弟子,將師門祖傳秘籍傳授于她。”
謝通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便舉步離開。
二更:
朱福走出敬賓樓大門,就見斜對面那棵大槐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長身玉立,手上正撐著一盞燈籠,燈籠暖黃色的光,給那半舊的月白袍子鍍上一層淺淺的緋色,就連那清俊秀雅的玉容都增了光彩。
早春清風溫柔地拂過,輕輕吹起玉顏少年的袍角,他站在清風中展顏一笑,看著等待的女孩朝他飛奔過來,他則寵溺地伸手拍了拍她腦袋。
“阿福辛苦了,我給你帶了雞蛋糕來,這是我親手做的。”沈玉樓將一個紙袋子遞了過去,笑望著她臉上的驚訝表情,“怎么?你不相信?”
朱福見天色已晚,四周又沒什么人,便有些撒嬌地蹭著他道:“不會是我姐姐做好的,你拿過來獻殷勤的吧?你*蛋糕?你會燒飯嗎?”一邊嘀咕著,一邊已經低頭去看,見里面包著的雞蛋糕顏色都偏深,形狀也不好看,她笑了起來,“我姐姐可做不出這么丑的雞蛋糕來。”
“我一直抱在懷里,還熱乎著呢,你嘗嘗看。”沈玉樓親手拿了一塊遞送到她嘴邊,溫柔笑道,“不好吃你告訴我,我下次改進。”
朱福望了他一眼,也不伸手接,只就著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嗯......雖然遠遠比不上我的手藝,不過,對于初學者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她一邊鼓著腮幫子,一邊笑瞇瞇問道,“不是叫你在家溫習功課嗎?還有,你要陪著我哥練武,你怎么偷偷做起蛋糕來了。”說完又啃了一口。
雖然不是很好吃,可是畢竟是他親手為自己做的,這份情意比什么都重要。
沈玉樓微微垂眸,望著眼前的女孩子,伸手替她擦了額頭上的汗珠子,又將她被汗水淋濕得貼在雙頰的發絲撩起來。
動作極致溫柔,他的臉就貼在她臉上方,她能夠清晰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還有那股子溫熱的鼻息。她睜大了眼睛望著他,完美的、線條分明的輪廓,深邃又溫柔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濃黑而又有型的眉毛......她忽然就不爭氣地心跳加速起來,然后微微側過臉去。
朱福心想,沈大娘跟玉珠都是中人姿色,為何這沈玉樓卻得了這般好相貌,莫非是隨了沈老爹?
她雖然沒有見過沈老爹,可聽自己爹娘說,沈老爹也不過是個幫城里大戶人家做長工的老實人,個頭不高,之前一直都未有娶到媳婦,近三十歲才娶了沈大娘為妻。
又說沈家一直很辛苦清貧,沈大娘懷著沈玉樓的時候,可能是沒得好的吃,沈玉樓未足月份就落地了。好在他命好,雖然未有足月,可生下來依舊健健康康的,跟正常孩子一樣長大。
不但如此,而且他從小就比一般孩子聰明,私塾里念書也常常被夫子夸贊。
他很小就寫得一手好字,后來沈老爹去了,他就在街邊擺攤子替人寫家書,靠著寫字過活。
進了金陵書院,院長賞識他才華,也知道當時沈家就靠他賺錢,所以帶他走的時候給了沈大娘跟玉珠二十兩銀子。后來沈大娘跟玉珠,也是靠著這些本錢做起來賣豆腐的買賣,日日賺些小錢。
沈玉樓在書院里,也是一邊念書一邊賺錢,隔三差五給家里寄些錢。
朱福想,自己命也算好的了,雞窩里總共就飛出這么一只金鳳凰來,還叫自己給遇著了。
這沈玉樓溫柔體貼,又俊美無雙,還會念書,還會做蛋糕給她吃,還會每天晚上都來接她回家。自己累的時候他會輕聲哄著自己,想做什么事情的時候,他都會站在自己跟前,陪著自己......
這般的好男人,她朱福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得來的,真是前世有多倒霉,這一世就有多幸運。
“你也別傻乎乎站在這里,早春風寒,早些回家去吧。”他見四周沒有一個人影,輕輕咳了一聲,便悄悄拉起她的手來,緊緊攥在掌心里,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拉著她一直往前走,唇角卻含著怎么都抑制不住的笑意。
見兩人走后,謝通才撐著燈籠打拐角出來,獨自佇足默默注視一會兒,直到那兩道身影完全消失在夜空之中,他才默默轉身離去。
一個人太久了,此刻他內心深處,竟然也渴望能有個人陪伴在身邊。
每每深夜,他伏案書寫,她則一邊紅袖添香。若是真遇著那樣的女子,他一定會好好將她捧在掌心來疼愛,像趙鏡疼閨女一般,就像這沈玉樓寵愛朱家二姑娘一般,他也定會把什么好的都給她。59
☆、第60章
南方春天來得早,即便才是二月中旬,清晨的風都已經帶著絲絲暖意。
在一片蟲鳴鳥叫聲中,朱福睡飽了覺,伸著懶腰就爬坐了起來。一摸床,空蕩蕩的,姐姐跟妹妹都已經起床了。外頭暖姐兒的笑聲如百靈鳥啼叫般,清脆悅耳,小姑娘似乎遇著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一直在笑。
這些日子朱福很累,雖然福記如今有不少人在幫著自己打理,可福記生意越來越紅火,她總感覺人手一直不夠、越來越不夠。
前些日子,連省城里富貴人家的家丁都趕著馬車來福記買雞蛋糕。說是他們家夫人去謝知州家做客的時候,謝夫人請他們家夫人吃了雞蛋糕,他們家夫人從此就惦記上了,打聽到這福記只在松陽縣有一家,就特地差了人來購置。
那家丁買了有近百塊雞蛋糕,用好幾個食盒裝著,朱福送了他幾塊讓路上吃,那家丁拿起一塊就咬了口,然后連連點頭說吃起來真是跟旁的糕點不一樣,不但十分特別新穎,而且口感也是極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