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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湛,沒想到你也會在這里。”趙鏡穩步朝謝通走過去,伸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謝通肩膀道,“我有事情,咱們屋里說。”
朱福朝謝逸抬了抬下巴,謝逸跺了跺腳,轉身便往山上去。
見那討厭鬼真就走了,暖姐兒抓了抓腦袋,沖他喊道:“我哥哥他們是從左邊這條路上去的。”
謝逸側頭望著福姐兒,清雅俊逸的臉上流出迷人的微笑來,然后一個折身,就從左邊這條道往山上去,小跑一會兒子,又站在半山腰沖福姐兒喊道:“我給你獵只小白兔回家去養著。”
暖姐兒立即站起身子來:“我要三只!”
☆、第57章
見暖姐兒聽說到小白兔就立即站起來跟他說話,謝逸挑起一邊嘴角笑了起來,心里想到,你一個半大的小屁孩,還想不理我,如今抓著了你的軟肋,往后你再不理睬我的時候,大可以進山獵小動物給你玩兒。
這般一想,謝逸忽而又輕輕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有時候也無趣得很,竟然跟個小丫頭計較。
見謝逸應了自己,暖姐兒開心地又蹲下身子來,拉著趙蔻手道:“蔻姐兒,我呆會兒有小白兔了,我有三只,到時候送給你一只,再給弟弟一只。”
趙蔻摸著小羊角,也開心地笑起來道:“羊......”她伸手指了指身邊的小羊,“兔......”又伸手指了指往山上去的謝逸,然后小身子往暖姐兒那邊蹭過去,暖姐兒一把將小妹妹抱住。
小姐倆關系越玩越好,玩了會兒小羊,就挨著身子手牽著手坐在山坡上,眼巴巴望著山上,等著小白兔。
朱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見小妹妹帶著趙縣令的女兒坐在山坡上一動不動的,一時好奇,又怕她們吹了風著涼,就走過去問道:“暖姐兒,怎么不帶著妹妹去屋里玩?你坐在這里一動不動的干什么呢?”
“謝家哥哥說上山給我獵白兔,我在等著他回來呢。”暖姐兒繼續端坐不動,眼珠子一直盯著山上望,“他說要給我獵三只,我自己留一只,給蔻兒妹妹一只,還有弟弟一只。”
朱喜道:“他既答應了你,肯定會做到的,你也不必呆呆等在這里啊。”彎腰將趙蔻抱了起來,又去牽暖姐兒手道,“趙小姐還小,身子肯定比你嬌弱些,你不怕著了風,趙小姐也會吹了冷風的,來,帶著妹妹進屋去。”
暖姐兒又往山上望了眼,這才依依不舍地跟著自己姐姐離開。
堂屋里,謝通跟趙鏡兩人并排而坐,兩人神色都微微有些嚴肅。
趙鏡見朱喜抱著自己女兒進來了,忙站起身子來,迎了過去,伸手從朱喜懷中將女兒接了過來,笑著謝道:“這孩子有些時候也頑皮得很,叫朱姑娘費心了,蔻兒,還不快謝謝這位姨娘。”
趙蔻坐在自己父親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上,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后奶聲奶氣地小聲說:“謝謝姨娘。”
朱喜臉皮子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去,嘴里說道:“趙大人客氣了,這事情不必謝的。”
趙鏡目光落在朱喜嬌俏的臉上,見眼前姑娘俏臉粉紅,一雙剪水秋眸像是會說話般,出奇的漂亮,他心猛然跳了一下。隨即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想與她說話,可卻不知道再從何說起......
他趙鏡一向自詡沉熟穩重,遇事冷靜,除了爹爹娘親相繼去世那件事情外,還從來沒有過這般不知所措的時候。
那邊謝通靜靜瞧著,隨即穩步走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趙鏡肩膀,一向如千年寒冰般的臉上露出一絲挑釁的笑意,羞得朱喜臉越發紅了,她轉身就要跑,卻被妹妹暖姐兒緊緊抓住了手。
暖姐兒實在搞不懂這些大人在說什么,怎么姐姐臉都紅了呢?她伸出手抓了抓腦袋,一臉認真地說:“蔻兒喚我姐姐,應該也喚我長姐叫姐姐的,才不是叫姨娘呢,都把我長姐喚老了。”
趙鏡有些窘迫,尤其是旁邊還站著人精謝元湛,他一時就不知道接什么話好了。
沈玉珠端了盤子菜出來,將菜放在堂屋桌子上后,捏暖姐兒臉道:“這趙大人瞧著年輕得很,比你長姐大不了幾歲,趙小姐當然得叫阿喜一聲姨娘了。說叫你生得這般小,你要是歲數大些,趙小姐也該喚你姨娘。”
暖姐兒抓著頭發,一張圓臉兒滿是不解:“蔻兒只比我小三歲啊,她只比壽哥兒小一歲,她得叫我姐姐的。蔻姐兒叫我姐姐,又叫長姐姨娘,那......那我喚長姐什么?”她覺得不對勁,站在屋子里轉來轉去,“亂了輩分了。”
暖姐兒嬌憨可愛,倒是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來。
謝逸果然獵了三只小兔子回來,兩只白的,一只灰的。他拎著三只兔子興沖沖地跑到暖姐兒跟前,遞給她道:“哥哥厲不厲害?”
“哇,小白兔。”暖姐兒連連點頭,“厲害,好厲害啊,三只呢。”
謝逸得意,找了三根繩子來,拴住兔子的腿,將三只兔子暫且拴在一邊的墻角根子處。回頭見已經有滿桌子菜了,他大長腿一邁,就要坐下來吃飯。
朱福攔住道:“謝公子你的獵物呢?我說過了,沒有獵得著野味不許你吃飯。”
謝逸急得哇哇叫道:“那不是嗎?那里的不是嗎?三只兔子,還不夠!”
朱福笑嘻嘻對妹妹道:“暖姐兒,可將兔子看好了,謝三公子說呆會兒要把兔子煮了吃呢。”
暖姐兒立即伸手一把將兔子抱進懷里,扭頭戒備地望著謝逸,圓臉兒擰著。
謝逸覺得這朱家的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講理,急得直跳腳,然后伸手往坐在上位的謝通跟趙鏡道:“趙大人我也就不說了,那我哥呢?我哥連山都沒去,更別說獵野味了,你敢不讓他吃飯嗎?”
謝通唇角含著笑意,目光幽深地輕輕望了朱福一眼,也想等著看她怎么說。
朱福倒不是真的不想給謝逸飯吃,不過是跟他混熟了,就時常會開玩笑,見這廝一提到吃的就這么較真,朱福心里越發覺得有趣。
她走到一邊去,從沈玉樓的獵物中拎出一只野山雞出來道:“這個算是你哥獵的。”又從朱祿的獵物中撿了一只,“這個算是趙大人的......你的呢?”
謝逸一口鮮血狂吐,他才不管呢,他早餓扁肚子了,反正他要吃飯。
見實在跟這不講理的朱二姑娘說不通,他趁人沒在意,就死死趴在桌子上,如山一樣占定了一個位置。
吃了飯后,朱福又跟姜氏一家說了幾句,然后先預付了一個月的工錢。
姜嬸子捧著碎銀子連聲道謝,待得朱福一群人走得遠了,她還站在土屋門前望著漸行漸遠的人,對一邊的姜老實道:“老頭子,咱們東家瞧起來可還只是個小姑娘哩,怎么就這般有能耐?你瞧,連知縣大人都對她十分客氣呢。”又望著手里的錢,激動道,“咱們栓兒的媳婦本有著落了,東家這么幫著咱們,咱們一定得好好干才是,讓樹兒好好照顧奶牛,往后咱們定要早起去縣城送貨。”
姜樹捧了兩塊雞蛋糕出來:“爹,娘,這個可好吃了,可好吃了,你們也吃。”
姜嬸子聞著那個甜膩的香味就狠狠咽了口口水,可這樣的好東西她舍不得吃,就輕輕擰了一點點蛋糕屑子塞進嘴里。
“老頭子,你也吃,這個可真是香得很。”姜嬸子吃完一點蛋糕屑,又將手指頭往嘴里塞,吮吸著。
姜樹將兩塊給爹娘一人塞了一塊道:“還有好多呢,你們吃吧。”
姜嬸子饞那個味兒,還是伸手接了來,又囑咐兒子道:“一天只能吃一塊,慢慢吃,這個可是好東西呢,一般人哪里吃得著。”輕輕在蘑菇形的雞蛋糕上咬了一口,姜嬸子慢慢嚼著,還是舍不得多吃。
姜樹道:“娘,我去照顧牛,東家說了,只要我將牛跟崽子照顧好了,她就給我工錢,到時候我買了給你們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