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25581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朱福雖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可說起話來有板有眼的,口氣也大得很,倒是將衛三娘給說笑了起來。
可是笑了一聲后,又沉了臉蹙了眉頭,望著朱福,問道:“你那敬賓樓的差事......”
“娘!”朱福黏黏糯糯喚了一聲,親手扶著衛三娘往一邊坐下道,“咱們只是普普通通的貧家兒女,又不是大家閨秀,咋的還忌諱著姑娘出去干活了?隔壁沈大娘家的玉珠姐姐不是每天都去集市上賣豆腐嘛?人家沈大娘都沒有說什么的,再說了,我在敬賓樓當廚娘,玉珠也在那里謀了份差事,往后一起去一起回,相互有個照應,多好啊。”
這三個女兒,打小就是被嬌養著的,朱大夫妻寧可自己拼命干活,也不愿叫閨女吃半點苦。衛三娘自己是不得娘疼的閨女,所以她就想將自己沒有得到的母愛全部都給自己女兒。
這個小城里,沒有規矩說女孩子家不能夠出門找差事做的,只是她舍不得罷了。
可是如今,丈夫身子累垮了,自己就算熬瞎了眼睛,也賺不夠能夠養活一大家子人的銀子來。更何況,還有長子長女的婚事......到頭來,在家里最困難的時候,還是這個打小就怯懦的次女挑起來大梁。
衛三娘沒有再說話,只是抹了把臉說:“灶上飯做好了,咱們趕緊吃飯吧,下午娘陪著你們一起去找房子去,明兒就去杏花村接你們奶奶。”
吃飯的時候,朱福在大鍋里用白水煮了幾個雞蛋,待得飯吃完了,鍋里的蛋也煮熟了。衛三娘在收拾碗筷洗鍋刷碗,朱福則撿了雞蛋拉著朱喜進了小姐妹三兒的屋子,又剝了蛋殼幫姐姐敷在臉上。
暖姐兒眼尖,見著兩個姐姐拿著雞蛋就進屋了,她忽然覺得又餓了,舔了舔嘴唇,好奇地往屋子方向望了望,然后牽著弟弟壽哥兒的手,小姐弟倆搖搖晃晃就去了屋子。
朱福正用剝了殼的蛋替長姐揉臉,眼角瞥到門口方向兩只一大一小的身影,她扯起嘴角笑望著門口道:“暖姐兒,你怎么帶著弟弟進來了?娘說了,吃完飯要你帶著弟弟在院子里走走消食的,消完食呆會兒還得哄弟弟睡覺呢。”
“蛋......”暖姐兒眼睛直勾勾盯著大碗里還剩下的兩只蛋瞧,猶豫著,還是牽著弟弟的手慢吞吞走過來,又望著在自己長姐臉上滾來滾去的蛋上,嘴角都流出了口水來。
她想吃,又覺得自己剛剛已經吃了很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傻笑。
“暖姐兒想吃蛋嗎?”朱福笑望著妹妹,見小胖丫頭狠狠點了點頭,她則笑著給妹妹派任務道,“你瞧,碗里還有兩個蛋,你跟壽哥兒一人一個。不過,你得幫姐姐一個忙,做完了事情,才能吃,好不好?”
暖姐兒將胖乎乎的手指塞進嘴巴里,眼巴巴望著雞蛋,又望了自己二姐姐一眼,然后點頭說:“我聽姐姐的。”
“那你過來。”朱福招手示意妹妹坐到床上去,然后將手上剝了殼的蛋遞給她,對她道,“長姐臉很疼,所以你替二姐姐用蛋給長姐敷臉好不好?什么時候長姐臉消腫了,你就可以吃碗里那個雞蛋了。”
暖姐兒肉乎乎的小手捏著蛋,站在長姐身邊,小心翼翼做著剛剛二姐姐做的事情。小姑娘做事很認真,一邊滾,一邊還問長姐疼不疼,然后還湊著小嘴過去輕輕吹了吹。
朱喜笑著將小妹妹抱進懷里,親了親她肉臉道:“長姐不疼,暖姐兒幫長姐敷臉呢,所以就不疼了。”
“那我還要幫長姐敷。”暖姐兒很開心,又認真做起事情來。
朱福跳下床,從碗里撿了一顆蛋,回頭對朱喜道:“我陪壽哥兒去院子玩。”
外面院子里頭,衛三娘撿了幾片菜葉子,扔到一邊墻角,給前兩天朱福剛剛買回家的幾只小雞仔吃。朱大則坐在太陽底下,用削得很薄的竹片編雞罩。
朱福左右瞧了瞧,沒有見到長兄的身影,便轉頭問道:“爹,娘,大哥呢?”
衛三娘見小兒子手上抓著一顆蛋,笑著走過來將小兒子抱起來,才對朱福道:“他在前頭打鐵鋪子里,隔壁你林大叔訂了幾把殺豬刀,他在敲鐵呢。”
朱福笑著道:“那娘照顧弟弟,我去前頭幫大哥忙。”
衛三娘一把拉住朱福道:“那里不是你一個女娃子去的地方,你幫不了什么忙,不若陪著壽哥兒睡午覺去吧。”
朱福不愿意:“娘,我睡不著,您陪弟弟睡吧。”想著她是要找哥哥給她打能夠捕捉到野豬的器具的時候,她更興奮了,只在弟弟白凈的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轉身跐溜一下就跑了。
壽哥兒手上還抓著蛋,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二姐姐瞧,直到瞧不見身影了,他才將把腦袋扭到別處去。
“娘,小雞......”壽哥兒望著墻根子底下的幾只黃毛雞,眼睛亮亮的,見小雞跑來跑去,他也想跟著跑。
衛三娘用自己臉頰碰了碰兒子的臉,將兒子抱到丈夫跟前去,陪著兒子一起看丈夫編雞罩。
朱福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大學修的是珠寶設計專業,從小就對手工方面的活計非常有天賦。念大學的時候,就獲得過不少設計創新獎,有些創新甚至還申請了專利。
前兩天去杏花村的時候,她就想過,下次去的時候一定要再獵幾頭野豬才行。
她小的時候也是在農村長大的,那個時候,過年前家家戶戶都會殺一頭豬過年,每次吃頭刀肉的時候,她就覺得特別有年味兒。這一年家里雖然沒有豬,若是能獵得野豬過年的話,想必這個年會過得很開心。
朱福跟哥哥朱祿描述一番,朱祿基本上已經明白妹妹需要的是什么樣的工具了,他將打了一半的殺豬刀放下,從旁邊撿了幾塊鐵片來,燒紅了之后,就開始敲敲打打起來。
“哥,今天能做好嗎?”朱福見這個木頭兄長做起事情來很靠譜,就覺得十分有安全感,她笑望著朱祿道,“要是能做好的話,明天咱們就帶著去奶奶家,弄頭野豬回家來,也好過年。”
提到杏花村,朱祿又想起那日見到的姑娘,不由臉紅了一下。
“嗯,二妹妹放心,可以的。”說了幾句,他更加用力敲打起來,心里想著,就算熬夜做,也要將這器具做好才行。
得了準信兒,朱福心情又好了不少,她掐指算著時間,覺得這個時候壽哥兒該是睡著了,她則又跑去后院,催著母親姐姐一起出去找屋子去。
作者有話要說: 渣息:暖姐兒,你的讀者姐姐問你,為啥你沒油沒肉吃,還能長得這么胖?
暖姐兒:我喝口水都胖╭(╯^╰)╮
☆、賃屋子舊人歸來
西屋里頭,衛三娘哼著小曲兒,正哄著幼子壽哥兒睡覺。
壽哥兒今天似乎有些興奮,一直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任衛三娘怎么哄,他都不肯睡。
朱福進屋去的時候,壽哥兒小腦袋正扭來扭去,一轉頭見二姐姐來了,他咧著嘴巴笑著朝朱福伸出手來。
“二姐姐,抱抱。”壽哥兒一點都不想睡,在母親懷里跳來跳去,一點不老實。
衛三娘按住兒子,湊近他道:“壽哥兒乖,別纏著你二姐姐,你該是要睡覺了。等你一覺睡醒了,再讓你二姐姐抱你。”
一向聽話乖巧的壽哥兒卻是撇著小嘴,一臉委屈的樣子:“不,要抱,不要睡覺,要去玩兒。”說完他弱弱偷看自己母親一眼,然后小短手還是朝朱福夠過來,白凈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倔強。
朱福哼哈大笑一聲,從衛三娘懷里一把將弟弟抱起,親他小臉問:“壽哥兒,今兒怎么這么不聽話啊?以往這個時候,你可是已經乖乖睡覺了的,怎么今天還跟娘使起小性子來了呢?”
壽哥兒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望了會兒朱福,又呆呆轉頭望衛三娘,見自己母親面上有笑意并沒有生氣,他就更開心了,歡呼地拍著小手說:“玩兒,小姐姐說,呆會兒娘跟姐姐們會出去玩兒。我要是睡著了,小姐姐跟我都不能玩兒了。我不要睡覺,要跟娘、姐姐們出去玩兒。”
朱福眼角余光瞥到了門口處有個胖乎乎的小身影動來動去,她笑著用頭碰了下壽哥兒的,方問他:“壽哥兒,你告訴二姐姐,是不是小姐姐讓你不要睡覺的?”見弟弟清澈的眼睛朝門口望了望,有些呆呆的,她則笑得更歡,“既然壽哥兒想出去玩兒,那這次就帶壽哥兒一個人去,咱們不帶小姐姐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