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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船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臺上的語文老師,低聲道:
“剛剛你在睡覺的時候,班主任來班里說,有意向參加比賽的人,下課去她辦公室。”
童柔用手心擋在嘴前,打了個哈欠,“嗯知道了,我會去的。”
林船看了眼她,欲言又止,他其實有點想問剛剛她做了什么夢,會喊他的名字,又擔心這樣太唐突,畢竟她們還沒有很熟。
下課以后,童柔來到班主任的辦公室,黃老師辦公桌前已經圍了幾位想參加比賽的學生,童柔耐心等她們說完以后,自己也走上去。
“黃老師,我想報名參加舞蹈類比賽。”
黃老師抬頭瞇眼看清她的臉,“你是叫童柔吧,單人還是雙人?”
“雙人。”
童柔從小學的就是雙人芭蕾,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學芭蕾的那段時光,只記得拉腿好痛,老師好兇。
“雙人芭蕾在下下周五比,下節課過來我把你的搭檔介紹給你,兩周時間排練。”
童柔點了點頭,心想:原來這個比賽搭檔是學校分配的,不知道她的搭檔是女生還是男的,兩周的時間互相磨合一下應該來得及。
上完下一節課后,童柔上了個廁所后差點忘記了要去辦公室的事,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她才猛地想起來,害怕自己放了別人鴿子,趕緊一路跑到辦公室。
“黃老師,我來了!”
童柔幾乎踩點跑到辦公室門口,辦公室門也正好打開,正在此時預備鈴也響了,衛允也正好從里面走出來,就看見一個少女從走廊朝自己跑過來,夕陽的暖橙光打在她每根飛揚的發絲上,好像只會出現在夢中的奇幻畫面。
童柔急剎車,差點把他撞倒,還是衛允扶了她一把,兩個人才穩站住。
童柔抬頭一看,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好看得讓她心跳錯了一拍,一頭中長發扎了一個極具藝術感的揪揪,五官卻又偏偏生的是端正立體,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童柔覺得他簡直是她見過生得這么好看的人,他鼻尖挺拔優越,眼神深邃迷人,即使留著長發也不失英氣,反倒讓人感覺和諧。
童柔一陣恍惚后反應過來,草!這不會就是姜怡開學后天天跟她念叨的那位高叁級草:衛允吧!?
衛允,她們學校的傳奇人物,明明是學舞蹈的藝術生,但文化成績也在各種考試中高居榜首。
據姜怡說,此人家庭背景賊強大,衛家作為一中的投資者,父母家產過億,而衛允本人從五歲開始學芭蕾,參加過大小各種比賽,小小年紀在一次全國芭蕾賽中名聲大噪,甚至都有了數量不少的粉絲。
而她剛剛居然差點把這樣一個大人物撞倒在地上,童柔突然冷汗爬上背,聽說衛允同學脾氣古怪,旁人看不出來他心情是好是壞,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惹他生氣了。
黃老師也抱著書走出來,她正好要去別的班上課了,看見衛允手扶在童柔的臂上,挑眉:“你們之前就認識?”
童柔生怕被班主任誤會,主動退后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我剛剛跑太快,差點撞到他,是衛同學把我扶穩的。”
衛允的手離開了她的手臂,他指尖微蜷,低頭看著眼前因為跑步臉上泛起紅暈的少女,手指還留著剛剛碰到她肌膚的觸感,白嫩的皮膚就像看起來那樣細膩,掐下去不知道會不會嫩得出水。
衛允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想法有多變態,黃老師看了看她們倆,自己也忙著要去上課,“現在你們認識了,衛允就是你比賽的搭檔。”一句話交代完就走了。
童柔微張的嘴半晌沒有合上,她們學校是沒人了嗎?怎么會輪到她跟他一組?她萬一拖他后腿了怎么辦?
“放學我來找你。”
衛允看了她一眼,轉身也回去上課了,童柔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看她的眼神,清冷高傲,一副沒把她看在眼里的樣子,怪不得大家都說他脾氣不太好,童柔撇了撇嘴,有錢了不起呀?
衛允轉身后盯著地面走路,他從小到處比賽,見過太多美人,她們在他心里都是一樣的,有些人對他的皮囊感興趣,有些人對他的家世感興趣,好像沒有人真心喜歡他本身。
在這種環境中長大,他幾乎對戀愛都失去興趣了,父母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同性戀。
童柔在其中并不算美得特別突出的,但剛剛跟她身體接觸的時候那種奇異的感覺是為什么?
衛允摩挲著指尖,回味她的觸覺,他以往跳舞的時候經常和女孩身體接觸,但這種異樣的感覺是第一次出現。
童柔往教室跑,這節課是大魔王吳老師的物理課,他五十多歲,天天拿著根教棍,不怒自威,就算不罵人大家也都很怕他,更不用說他罵人的時候了,可以說是整棟樓都聽得見,而他最討厭的就是學生上課遲到。
“完了,死定了…”
童柔哭喪著臉跑在走廊上,做好了一進去就接受大魔王的狂風暴雨的準備。
還沒走到門口,童柔突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居然是林船。
他手里抱著一迭作業本,看起來是去辦公室幫老師拿書了,他現在好像是班長了?
童柔看著他走過來迷迷糊糊地想,班主任好像在班里說過這件事,只是她當時在睡覺。
林船看見童柔臉上的表情,秒懂了她是因為什么一臉痛苦,跑到她身邊把手里的作業本分了她一半,騰出一只手虛推她后腰,讓她先進教室。
童柔瘋狂搖頭,小聲對林船說:
“我現在進去會被他罵死的,要不我這節還是逃課吧…”
林船低頭看著她,“不用,相信我。”
童柔只好被他半推半摟得走了進去,他的手本來只是虛放在她后腰處,但她一心虛就腿軟,林船干脆摟上了她的右腰帶著她一起往前走,童柔只覺得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
兩個人肩并肩走到教室前門,林船叩響門后推門進去,他那一瞬間放開了童柔,一臉正色地說:“報告,吳老師,我和童柔剛剛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抱作業了,所以晚到了一會。”
吳魔頭轉過身來銳利地看著她們,感受到他的眼神,童柔頭低得更低了,只想鉆到地下或者立刻隱身消失。
他又看了林船一會,點了點頭算是原諒了他們的遲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這新任班長的面子上,童柔松了一口氣,和林船一起無聲走回座位。
童柔坐下以后,湊到林船耳邊低聲跟他說:
“謝謝你,這是你第二次為我解圍了。”
她說話時傳來的熱氣幾乎要打在林船的耳朵上,他瞬間就紅了臉,小聲回她,“沒事。”
童柔看到他血紅的耳垂笑了笑,安靜地挪回自己的椅子上,開始認真聽課。
放學后,由于是開學第一周沒有晚自習,其他同學都收拾完書包回家了,童柔還坐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整書包,她在等衛允那句“放學來找你”。
而旁邊的林船也刻意整得很慢,他瞄著童柔心不在焉的樣子,在等她要不要一起回家。
在咽了第叁次口水之后,林船終于決定開口:“如果順路的話…”
“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