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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對于甘清許這個父親,甘語實在是不能理解。
他好像能考慮到任何一個人,卻總是考慮不到甘語。
但是說他不考慮,他總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表達他不合時宜的父愛。
秦陸找過甘清許這件事情,是陳茹冰告訴的甘語。
上了大學之后,秦陸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甘語的電話號碼和學院,又重新開始追甘語,說自己當初太懦弱,想彌補過錯。
他每周都去給甘語送花還學人家送口紅送包包,甘語不勝其煩,甩過巴掌罵過臟話,甚至報過警指控他騷擾,然而不成立,每次都是錄完筆錄被教育一頓就出來了。
直到放寒假的時候,有一天甘語下樓倒垃圾,被抱著花的秦陸逮個正著,他下跪糾纏的時候,碰巧甘清許從外面回來,撞見了這一幕。
甘清許非常生氣地趕走了秦陸,并警告甘語不許和他來往。
甘語起先以為他還在為高三那件事情覺得丟人,便想借此惡心他,故意告訴甘清許自己還喜歡著秦陸,等18歲生日一過,就和他在一起。
甘清許氣壞了,罵她:“你還嫌丟人不夠嗎?他是個什么人品你難道不清楚嗎!”
甘語這時才覺出奇怪,接下來她就開始接受秦陸的禮物,每次都拿回家擺在茶幾上,甘清許一回家就能看到這些東西,父女倆總會因此大吵一架。
陳茹冰實在看不下去了,在甘清許又一次氣的離家后,告訴了甘語實情。
她說:“你不要怪你爸爸,實在是秦陸這個孩子靠不住,當時他因為自己膽小不敢承認錯誤,讓你那么委屈,你爸怎么能放心你跟他來往啊!”
甘語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陳茹冰嘆口氣道:“那件事過去沒幾天,秦陸去找過你爸爸承認錯誤,你爸看你已經調整好狀態了,也不想讓你再分心,就沒告訴你,但是他知道你的委屈,也知道你當時那些同學的小心思,所以你沒看那年A班沒有保送名額,你爸爸覺得這些人思想不端正,把名額都給了一班的。現在看到你還和秦陸來往,他當然生氣啊,你都在他手上吃過一次虧了,怎么不長記性呢。聽話啊,跟他斷了吧,你爸都是為了你好……”
接下來的話,甘語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憋了一年多的火,再那一刻全部化為了實質——
她掀了桌子,眼睛怒到發紅,想大吵大鬧又覺得渾身無力。
最后她跑到了苗淼家。
那個新年,苗淼和家人回南方老家過年,她一個人躲在苗淼家里冷靜了許久,然后想通了。
她不打算一直拒絕秦陸了,她要吊著他,用他來惡心甘清許。
厲望南撇撇嘴,悶悶地問:“那你是怎么吊著吊著就對他有點喜歡了呢?”
甘語靠在他身上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具體的真忘了,就記得大二暑假,我爸要打我,他站出來替我挨了幾巴掌,后來我奶奶生病,我去看她,結果跟我大伯家的堂哥打了起來,秦陸按著我堂哥,讓我好好出了口惡氣,再后來他被我堂哥叫人揍得住了一禮拜院。”
“嗤,”厲望南從鼻子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輕哼:“天真!你那是喜歡嗎?你那就是失足少女瞎感動!”
他越說越生氣,嘴里喋喋不休,又像數落甘語,又像自言自語:“年紀小上學早真是不行,什么年紀就該上什么課,不然這知識學進去了,情商和閱歷是一點兒沒有,凈被人忽悠!以后我們的女兒,堅決得一步一步走,穩扎穩打,全面培養,一樣不能落下!”
甘語看著他不停叭叭的嘴,越看越覺得困惑,她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怎么人前人后兩幅面孔呢?五年前你要有能這么叭叭,還會有秦陸什么事?”
精準卡住厲望南的命門,他瞬間偃旗息鼓安靜如雞的頹了。
厲望南仰頭嘆了口氣:“如果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五年前,我一定追著你做一只尖叫雞。”
甘語俯身咬了咬他的嘴唇,真誠地道:“希望你能實現愿望,我也很期待,”說著低頭看了看時間,“但現在你只能去坐飛機而不能打飛機了。”
厲望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襠部:“那我這……”
甘語也跟著低頭看,驚訝道:“竟然還沒萎?”
厲望南:“……它很堅強。”
甘語嘆口氣,解開他的皮帶,把雞雞從內褲里掏出來握住,大拇指摩挲著冠頭的鈴口遺憾地道:“好想坐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