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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后,顏澤靠到餐桌邊上,問:“怎么著火的?”
“還不是你爸,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煙,煙頭沒滅就往垃圾桶里丟,”李芳一邊罵一邊哭,“有你這老不死的爸,這日子是越過越難了。”
曾經顏澤的朋友問過他,他的一雙父母身康體健,怎么輪得到他爭分奪秒地讀書打工,有時候甚至連學費都交不起。
難道他的爸媽都不工作嗎?
他們家破產后,欠了不少債,家里能賣的都賣了,到如今還有幾十萬的外債沒有還清,破產后顏能德一蹶不振,整日抽煙酗酒,他那時還小,打不了工,家里突然斷了生活來源,李芳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到處找工作掙錢。
可她自嫁給顏能德后,一直在家里享福,從來沒出去工作過,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加之她年齡又大了,最后竟然只有酒店保潔愿意要她。
可惜她脾氣太大,總是得罪人,保潔的工作換了一份又一份,每個月掙的錢也僅僅只夠一家人的吃喝。
如果只是這樣,便也罷了。
偏生李芳和顏能德還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整個家烏煙瘴氣的,他們又不愛做家務,家里又臟又亂還充斥著他們的爭吵聲,簡直能讓人奔潰。
后來,他搬到學校去住,一有時間就去做兼職,然而每次放假回家,都能聽見父母的爭吵聲,他就越來越不愛回家了。
有課就上課,沒課就打工,有時候晚上打工到太晚,遇到學校宿舍關了門,就隨便找家網吧對付一宿,三四年也就這么過來了。
說起來容易,但其間心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凡他的爸媽像個樣子,少一點爭吵,好好做人,他也不至于淪落到過年還要出去打工。
如今聽著李芳指著顏能德哭訴,顏澤是煩不勝煩,他正要說話,坐在小板凳上的顏能德突然站了起來,一個煙頭就朝李芳的臉上丟去。
可惜顏能德人老了,丟個煙頭都沒有準頭,沒仍在李芳的臉上。
顏能德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李芳就開始罵人,“你個瓜婆娘,一回家就罵罵咧咧,老子的運氣都被你罵霉了……”
后來一連串的顏澤說不出口臟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進去。
李芳也不是吃素的,兩個年近半百的老東西在客廳里對罵起來,什么難聽的詞匯都能出口,什么難看的姿勢都能擺出來。
潑婦罵街,不過如此了。
顏澤只被迫聽了五分鐘就已經身心俱疲,他抬腳朝門口走,出了門,“碰”地一聲將門甩得震天響,他大步踏下了樓梯。
李芳追上來,問:“兒啊,你去哪兒?”
“回學校。”顏澤不耐煩地說,身影眨眼消失在了樓梯處。
第62章
顏菲忙完已經十點半了,她給江寒發了條微信。
再撩我就打人了:我下班了。
不到三分鐘,門口響起敲門聲,顏菲尋聲望去,見江寒端端地站在門口,他里面穿著一套深黑色的西裝,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身材修長高挑,五官精致,似乎穿什么都好看。
但整個冬天下來,顏菲發現他的衣服不是灰色就是黑色,顏色十分單調,帥雖然帥,但一點都不煥然一新。
其實這男人膚白,什么顏色都能駕馭。
薛雅笑道:“江律師,來找顏菲啊?”
江寒“嗯”了一聲,說:“來接她下班。”
“我們正好下班了,對了,謝謝你請的晚餐,”薛雅說完,回頭望向顏菲,“菲菲,人家都來接你了,你怎么還愣著?”
顏菲暗忖,我這不是在琢磨這男人該穿點什么其他顏色的衣服嘛。
她慢吞吞地拿起手邊的包,走到江寒的身邊,道:“走吧。”
兩人消失在門口,李雪朝薛雅揚眉道:“顏菲剛剛是不是臉紅了?”
“你看得倒是清楚。”
“不是,她臉紅個什么勁兒啊?人江律師往我們辦公室門口一站她就臉紅?”李雪吃驚且無語,“嘖,看樣子,要不了多久,江律師就能把她拿下了。”
何天宇道:“可是顏菲不是說,江律師沒表明在追她嗎?”
李雪:“……”
其實就是吊著,在享受曖昧,不愿意給女孩名分,這種男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薛雅:“……哎,算了,人家的事,我們還是少說兩句。”
晚上十點半,很多樓層已經是漆黑一片,電梯里只有顏菲和江寒兩人,顏菲拍了拍臉,覺得臉上的熱度始終降不下去,只好作罷。
江寒站在她的旁邊,低頭凝她。
幾秒后,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顏菲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后仰,抬眼問他:“干嘛?”
“看你是不是發燒了,臉這么紅。”江寒說。
他的手往前,這次顏菲沒躲,江寒的手背貼上去,遲遲沒挪開,顏菲的目光落在他精致的下顎線上,訥訥地問:“還沒測出來?”
江寒輕咳一聲,收回了手,說:“沒事。”
電梯“叮”一聲打開,顏菲望著他,道:“你是不是趁機占我便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