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周喬白日里已經睡了很久,方才周璃幫她沐浴,她支著一條胳膊,還跟姐姐說笑不停,一點也不覺得困。但周璃回房歇息后屋里就靜了下來,周喬原本歪在榻上看話本等他,莫名困勁兒上來,頭一偏就又睡著了。
直至有人開門進來,周喬忽然驚醒,看見門口的人。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竟一如當初她從胡疆回京再遇他之時,如今想來竟恍若隔世。
“吵醒你了?!彼麥芈曊f著,關上門朝她走過去。
聽說她等得不耐煩了,戰蘭澤回來時還真想了想該如何哄,可尚未走近床榻,就見她已張開雙臂,淚汪汪地看著他。
戰蘭澤心顫不已,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擁入懷中。
纖瘦的身子與他身體緊緊相貼,柔柔的,熱熱的,剛好暖了他的心。他越抱越緊,舍不得松手。
周喬被勒得快喘不過氣,哎呀一聲推開他,“你別抱我抱得這么緊,我又不會跑,你自己還有傷呢?!?
傷?她不提,他都忘了。
戰蘭澤見她手腕和肩上都已包扎好,看她那樣子也知白日里吃飽喝足睡得不錯,連面色也紅潤許多,怎么看都覺甚是好看。
“聽說你在府上等得不耐煩,生氣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
“廢話,當然不耐煩了。唐烈云都說了你的傷比我的傷重,箭尖卡在里面太久,內里傷得嚴重,要按時涂藥的。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不回來上藥,那些事再重要,還能比這事重要?”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還只知看著她笑,周喬嘖了聲,下榻穿了鞋:“你在此等著,我給你涂?!?
“好?!彼陂竭?,寬了衣裳。
周喬在屋里找了一圈,沒找到。她擰著眉頭,“咦,莫不是方才收桌子的時候一并被收走了?是哪個小女使來收的桌子來著?”
說著她找了件外衫套上,“算了,我再去拿一瓶。”
說完也不等戰蘭澤應,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殊不知身后男人只要聽上幾句擔心的話,那傷自然就好了,怕是比涂藥都有用。他脫了衣裳,聞見身上沾著宮里的熏香和血腥味,微微皺眉。
唐烈云本在院里觀摩他新種下的藥草,只等著此藥草成熟之后再加入回春丸,能使之效用再增一倍。
就是這草實在長得太慢,水澆多澆少都不成,太陽大了也不成,雨水淋了還是不成,嬌貴得很。他養得這般辛苦,將來必要賣個好價錢,斷不能又被人拿去當大米吃了。
這么想著,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唐烈云看見周喬出現在院門口,心道這可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喂,你瞧瞧這都什么時候了,戰蘭澤不在你就往我這里跑,叫他知道了你是沒事,但我有事曉不曉得!出去出去!”
“我是來找你拿藥的!”
周喬哪是那種讓走就走的人,她瞇眼打量了下唐烈云身后的藥草,“你這個草以前怎么沒見過,新種的?這個能治什么?”
唐烈云眼角一抽:“少管閑事。要什么藥?你把我一瓶金創散都用了,還要什么藥?你那肩膀是金子做的不成?”
“不是我的藥,是戰蘭澤的藥。也不知原先那瓶放哪里了,你再給一瓶唄?!?
唐烈云嘖了聲,“麻煩。在這兒等著,不許進屋。”
周喬果真站在門口,不過卻探進半個身子使勁兒瞧。這才多久沒來,屋里多了好多她不認識的瓶瓶罐罐。
“哎你那個勾玉小盒里是什么呀?是不是新的回春丸,疾風說你又在制回春丸呢?”
“那是鶴頂紅,要嗎?送你一盒拿回去放在湯里調個味?!碧屏以迫韨€小瓶往周喬手里一塞,“拿去,再丟了就讓他傷口爛掉好了!”
“幾日不見,你這嘴還是這么毒。”周喬看了眼手里的瓶子,“那這個多少錢,到時候一并給你??蓜e說我們占你便宜?!?
“不必!”唐烈云不耐煩地補充:“叫他切記,傷口不能沾水,藥多涂點沒事,但是一定要按時涂?!?
周喬原本都要走了,聽見這話又來了興致,“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們兩人的性子天差地別,是怎么成朋友的?你還對戰蘭澤這么好,稱得上是隨叫隨到啊?!?
“哼。自然是命不好!生在個破爛醫官之家,祖祖輩輩在太醫院侍奉那群貴人,后宮女人爭寵弄死了一個皇子,最后倒了霉的太醫就當了替罪羊。整個家族年滿十二的處死的處死,流放的流放,就剩下個不滿年歲的小孽種,被抓進宮要處閹刑。那時候七皇子路過,被小孽種拽住了袍子。”
“最后小孽種的命和命根子都保住了,還被送出宮繼續學醫。學成出師本來逍遙自在,誰知某一日月黑風高就被抓回去,到現在也沒逃掉,約莫要一輩子做牛做馬。還不如當公公算了!”
周喬聽得直發楞,她本是隨口一問,竟沒想還聽到這樣一番舊事。
見她一臉憐憫地看著他,唐烈云擺擺手:“你不必用這種同情的眼神瞧著本公子,我堂堂烈云藥王——”
話還沒說完就見周喬點點頭:“原來戰蘭澤小時候這般善良?!?
“……”唐烈云總算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夫婦倆眼里除了對方就沒有旁人。明個兒他就收拾這些花花草草,趁早逍遙快活去,省得日日瞧著煩人。
***
周喬拿著藥回去時,推開門就聞到一陣清香。 戰蘭澤已沐浴完,換上了干凈的里衣,聽見推門聲他一邊系帶子一邊走出來,“怎么去了這么久?!?
“戰蘭澤,你這傷不能沾水的!”周喬上前一把掀起他的衣裳,果然腰上纏著的白紗全都濕透。
“無礙,反正換藥也是要清理傷口的?!睉鹛m澤看見眼前這張擔心的小臉,心里莫名舒暢,握住她的手往床榻走。
不知為何,周喬覺得他怪怪的。
戰蘭澤又不是第一次受傷,明知傷口不能沾水,還偏偏要沐浴。她一邊幫他解開腰間白紗,一邊悄悄打量他。
周喬其實大概能猜到他入宮是去處置什么事,但他回來之后只字不提,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殊不知男人的目光本就習慣性地跟隨著她,平日里周喬是正眼看他還是余光瞥他,戰蘭澤都一清二楚。眼下這種偷瞄實在不能再明顯,他勾起唇角,“好看嗎?”
“???”周喬輕咳一聲,不知他問的是臉還是那……赤裸的胸腹,她模棱兩可:“還行。”
戰蘭澤知道周喬想問什么,他低頭看著她給他擦干傷處的水跡,“他們死了。明日起,會連續三日鳴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