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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主動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半晌才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男人一笑,“喬兒,夫妻之間不說這個。”
即便是要與胡族密談,也少不得要帶上兵馬以防萬一,周喬想定后說:“無論如何,都要早做準備,若胡族不聽規勸執意冒犯,也好及時阻攔不至失了先機。你放心,消息不會從軍營中漏出去的。”
“好。”
戰蘭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溫柔的神色漸漸斂去。
若可以,他也愿遂了她的心愿不生戰事。可若人家非要殺到家門口,那么他能做的,也只是不讓噴濺的鮮血弄臟她的衣袍罷了。
第149章 扼喉
夜中微涼,外面傳來微風吹動竹林的簌簌聲。書房安靜,漫著淡淡的墨香。女子素手研墨,看著主位上的男人在紙上寫下二字。“懷卿?”周璃喃喃,“顧懷卿……”“懷如江河月,卿念伯遠歸。”周慕白放下筆,“此名,為感念顧太尉之意。你們夫婦……可做參考。”聞言,周璃笑了,“那便這么定了。”周慕白挑眉。“起名這事原也不是我與霆尉能定奪的,顧氏孩兒都是祖父母賜名。如今公爹不在,婆母精神不濟,遠在清寥山中修身,不好拿此事打攪。我與霆尉也翻閱古籍想了許多,始終不太稱心。他便說干脆讓我找大哥起名,大哥學識淵博,總比我們兩個起得要好。”周璃三兩句話就提到顧霆尉,周慕白不再看她,執起筆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周璃在一旁安靜地繼續研墨。“他待你,一直很好?”
夜中微涼,外面傳來微風吹動竹林的簌簌聲。
書房安靜,漫著淡淡的墨香。女子素手研墨,看著主位上的男人在紙上寫下二字。
“懷卿?”
周璃喃喃,“顧懷卿……”
“懷如江河月,卿念伯遠歸。”周慕白放下筆,“此名,為感念顧太尉之意。你們夫婦……可做參考。”
聞言,周璃笑了,“那便這么定了。”
周慕白挑眉。
“起名這事原也不是我與霆尉能定奪的,顧氏孩兒都是祖父母賜名。如今公爹不在,婆母精神不濟,遠在清寥山中修身,不好拿此事打攪。我與霆尉也翻閱古籍想了許多,始終不太稱心。他便說干脆讓我找大哥起名,大哥學識淵博,總比我們兩個起得要好。”
周璃三兩句話就提到顧霆尉,周慕白不再看她,執起筆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周璃在一旁安靜地繼續研墨。
“他待你,一直很好?”
周璃倒沒想周慕白會忽然問這個,手上頓了下,又點點頭,“嗯。成婚之后他待我百般體貼,猶勝婚前。”
語氣輕柔,里面藏不住的蜜意嬌羞。書房內又恢復一片安靜。
周璃將墨研好,看了眼外面,夜已有些深了。她知道周慕白有夜里看書習字的習慣,便打算再制碗夜宵端來,就要回房歇息去了。白日里說了許多話,現下覺得有些乏累。
“今日不用夜宵,你且回去歇著罷。”周慕白先一步開了口,只是仍寫著什么,并未看她。
“那……好吧。”周璃略福身,“大哥也早些歇息。”
周璃出了書房,準備到乳母處抱了昭兒回房去,卻未想幾道黑色身影的驟然出現驚得女眷尖叫不止。
周慕白聽見周璃的那聲“昭兒”,倏地扔下筆起身走了出去。
不過幾步路,尖叫聲與打斗聲不絕于耳,待他走近,廂房門口已躺著數具尸身。血腥氣掩蓋了竹葉香味,周慕白眸中一凜,從袖中拿出一物朝夜幕放去,驟然的巨響令黑衣人立刻收刀欲迅速撤離,眼見著最后徑直將手伸向了正跑過去的周璃,周慕白當即上前抓住了周璃的手腕將人拽回了懷里。
那人只差分毫,卻沒能觸碰到周璃。然此時不宜戀戰,他立刻飛檐而上,眨眼間不見了蹤跡。
周慕白感受到懷中之人的顫抖,皺著眉扣住她的肩,“傷了何處?”
周璃顧不上答話,轉身就往屋里跑,屋里已經亂成一團,乳母被推搡得撞在了桌角處,額角鮮血直流,兩個女使躲在墻角瑟瑟發抖,而床榻上已然空空如也。
“昭兒……昭兒不見了。”周璃面色慘白,顫抖著轉身要追出去。
周慕白一把拉住她,“你追不上的。”
“不,不,能,我能!”周璃已然聽不見旁人的話,情緒愈發激動起來:“他們抱走了我的孩子,他、他們搶走了昭兒!”
此時外面的門轟然被踹開,周慕白望過去,最先趕來的是周喬。
信號彈是周喬給他的,說是若有危險,會有人來救他。至于是誰的人,他自然清楚。當時他看著周喬篤定的神色,并沒有說話。戰蘭澤此人作戲最是真切,周喬又哪里知道戰蘭澤巴不得他周慕白意外死掉,既能除了眼中釘,又不會與周喬生出嫌隙。
巧的是周喬今夜本就是要來藏竹苑,她出了軍營并未回王府,而是徑直朝著此處而來。驟然看見信號彈,她心頭一驚,下馬提刀就沖了進來。
見到周慕白和周璃好好地站在那處,周喬松了口氣,可見姐姐幾乎站不穩了,她眉心一皺:“昭兒呢?”
她跑進廂房一看,孩子果真不在。
此時,又是一陣嘈雜,一路兵馬進來,為首者正是疾風。周慕白看著姍姍來遲的戰蘭澤,冷笑了聲。
戰蘭澤看了院中的尸身,又看向周慕白,淡道:“周大人沒傷著吧。”
“殿下,這刀口……”疾風仔細看了下,立刻抬頭:“像是胡族的彎山刀所致。”
“不是像,就是胡族。”此時周喬從房中出來,“胡族人身上那股子牛羊膻和血腥氣相混的味道,我聞了七年。”
“胡族?胡族人怎么知道此處……又為何要帶走昭兒?”周璃泣不成聲。
剛生產的婦人月子里這種哭法最是傷身,周喬心疼,壓下心中怒火,溫聲勸慰:“姐姐,我們先進屋坐下說。你放心,昭兒一定無事。”
許是周喬過于篤定,而周璃又很相信她,聽她這般說了,周璃點點頭。
“處理干凈。”戰蘭澤下令,“去查。”
“是!殿下。”
書房內,特為周璃燃了安神香。周璃聽罷周喬所言,疑惑道:“這么說,胡族當真是沖著我和昭兒來的?”
周喬點點頭,想了想,又搖頭:“我猜,本是沖著姐姐來的,他們也不知姐姐會早產。沒能擒住姐姐,便將昭兒抱走。橫豎你們的用途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