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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喬一聽,立馬知道這其中定是有故事。她端起茶飲了一口,看起來平平靜靜,實則正豎著耳朵就等著聽故事呢。
祿王妃的話像是戳到了所有人的心口,廳里當即靜了下來,靜默片刻,還是有人先開了口。
“實不相瞞,今日我等前來,是想向王妃討教一二。”
說話的女子坐在最末席,瞧著應該是夫家在朝中的地位要低些。
“向我討教?”
周喬眼睛一轉,忽然明白了。
這不就與方才的拂冬一樣?歸根到底還是她名頭太大傳了出去,叫這些女子都對軍營沙場心生向往,于是就想來請她露露身手。
至于這管清盈,多半也是知道了她以往的軍功,不敢再挑釁了。
嘖。周喬拿起一個柑橘剝開,心道今日且露個一兩手,就當給她們開開眼好了。
“是。”那女子并不知周喬心思,繼續道:“吾等……想向王妃請教北晉的御夫術。”
“啊?”周喬手里的柑橘都險些掉在地上,幸得她反應快一把捏住,“什、什么術?”
此時祿王妃接過話茬,她朝著周喬笑道:“王妃就別再遮掩了,如此豁出臉面來向王妃討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說著她拉著女兒靜宜的手,“她嫁的是個書生,為人倒是君子,可作為夫君,卻又太君子了些,王妃……可明白?”
周喬遲疑一瞬,覺得自己應該聽明白了。就是兩個害羞的人結成了夫妻,一起害羞地過日子,結果急壞了周圍人。
“我看祿王妃您倒是操心早了,郡主和郡馬都年輕,又方成親,急個什么勁?”
征東將軍夫人何氏拭了拭眼角,“祿王妃若是知曉妾身過的什么日子,那才知道什么是著急。我家將軍是個不長性的,府上納的,外頭養的,我這做正頭娘子的竟是連數目都不清楚。我就是不明白,將軍究竟是為人冷然,還是只待我冷然?若非如此,便是那些個妾室外室手段了得!”
一席話聽得周喬大為震撼。
離何氏最近的恒國公府的長媳溫聲安慰了幾句,轉過頭來看向周喬,“那日除夕宮宴,瞧著肅王殿下和王妃從太后娘娘的華陽宮出來……”
見周喬正看著自己,她起身道:“妾身的話許有冒犯,還望王妃見諒。殿下在北晉為質七年,回來時早已不似當年做皇子那般溫潤……這樣的男子,便是男人瞧了都害怕,更何況是女子?”
“是啊,起初我家夫君每每上朝之前都是膽戰心驚,下朝回來又是徹夜難眠,生怕何處惹怒了殿下,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可誰成想,王爺竟是對王妃悉心備至。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地牽著王妃的手,替王妃理披風,那是旁的女子想都不敢想的。”
“這還不算,瞧瞧肅王府這后院,獨王妃一人,連個通房都沒有,多清凈啊。”
“王爺日理萬機,卻連柑橘這種事都記得,想來諸位也聽說了,今日午前朝臣爭論,王爺連北晉戰俘的處置之權都替王妃爭了過來……這般種種,在我們南楚皇室高門當中,實在沒有過。”
“如此,”她們接連起身,“還望王妃不吝賜教,同妾身們說說北晉究竟有何御夫術,竟能將肅王殿下這般人物的心攏得如此之緊?”
第113章 孟浪
若非她們這般誠摯,周喬都以為她們是年節下無聊,專程來說笑的。無論是爹爹和娘親,還是姐姐和顧霆尉,都是夫妻和睦,中間絕沒有旁人。周喬也知道很多男子是有三妻四妾的,可她一直以為納不納妾都是夫婦兩人商量好的。可眼下瞧著,這些夫人并非心甘情愿,更甚者是被妾室壓了一頭,心里憤懣難耐,這才豁出臉面來了肅王府討教什么御夫術。她們特意登門,還帶著重禮,又態度誠懇,可見是很有誠意的。周喬摸著下巴,還真的仔細想了想該怎么回答。戰蘭澤待她好,她是知道的,可那些都不是她開口要的。至于御夫術……周喬暗暗搖頭,她最多也就會御馬術。戰蘭澤如今位高權重的,誰能御他?可這一雙雙眼睛都真切地盯著她,周喬實在不好什么也不說,絞盡腦汁回想了一番,試探道:“旁人我不清楚,但戰——王爺的話,或許……他就是只喜歡北晉的女子?”仔細想想,周喬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若非她們這般誠摯,周喬都以為她們是年節下無聊,專程來說笑的。
無論是爹爹和娘親,還是姐姐和顧霆尉,都是夫妻和睦,中間絕沒有旁人。周喬也知道很多男子是有三妻四妾的,可她一直以為納不納妾都是夫婦兩人商量好的。
可眼下瞧著,這些夫人并非心甘情愿,更甚者是被妾室壓了一頭,心里憤懣難耐,這才豁出臉面來了肅王府討教什么御夫術。
她們特意登門,還帶著重禮,又態度誠懇,可見是很有誠意的。周喬摸著下巴,還真的仔細想了想該怎么回答。
戰蘭澤待她好,她是知道的,可那些都不是她開口要的。
至于御夫術……周喬暗暗搖頭,她最多也就會御馬術。戰蘭澤如今位高權重的,誰能御他?
可這一雙雙眼睛都真切地盯著她,周喬實在不好什么也不說,絞盡腦汁回想了一番,試探道:“旁人我不清楚,但戰——王爺的話,或許……他就是只喜歡北晉的女子?”
仔細想想,周喬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她繼續道:“他十三歲就到了北晉,見過的,交談過的女子雖不多,但全部都是北晉女子。嗯……北晉女子與南楚女子還是有些不同的。”
“何處不同?”這話是管清盈問的,見周喬看過來,她又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北晉女子性子更為奔放,骨子里便帶著傲氣。”周喬毫不猶豫道。
戰靜宜輕笑了下,“只怕……是只有王妃性子如此。早聞王妃與肅王殿下在北晉時就是熟識,不知你同他在一處時都說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王妃生得極美,又性子奔放,定然是做了些讓殿下難忘的事,才使得殿下執意要娶王妃,成婚后又如此寵愛。”
靜宜一說話,周喬就恍然覺得像是見到了周璃,見她問得認真,周喬也想得認真。
“難道……”
周喬開了口,又有些猶豫。不可能吧。
“難道什么?”戰靜宜望著她。
“就是……”周喬抿抿唇,“我剛從胡疆回上京不久就親他了。那時候還不太熟。”
“什么?”廳上立時傳出一片驚呼,戰靜宜這位剛出閣的郡主和管清盈這位尚未出閣的姑娘,俱是面紅耳赤,眸中震驚。
也是了,戰蘭澤歸根究底還是南楚人,那般孟浪的舉動放到南楚,果然掀起波瀾。
“你、你是說、王妃是說,你們尚未談婚論嫁便……”
說都說了,周喬敢作敢當,對自己以前干的事毫不遮掩,“離談婚論嫁還早著呢,那時我倒是說了要嫁給他,可他怎么都不答應。”
憶起當初自己的死纏爛打,又想到兵臨城下時戰蘭澤的強硬逼嫁,如今想來竟覺恍若隔世。
“這這、這也太大膽了!”何氏緊緊攥著手里的錦帕,“可這的確有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