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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深夜
此時此刻,宮中靜謐無聲。周喬抱著一個琉璃花樽,正站在一道門前。她原本是想只將東西放在門口便離開的,但她沒想到戰蘭澤所居住的行宮足足有三道門。起初她放在了最外面的大門門口,但這里無人看守,要是丟了怎么辦?這月黑風高的,即便有人看見行竊恐也看不清臉,不妥。于是她進了院子,尋思著要不就放在院門口。把東西放在院門口,她貓在院外等了一會兒,根本沒看見院子主人出來,反倒看見了一只上躥下跳的大黑貓。周喬忙跑過去把琉璃花樽拿了起來,這要是在今夜被貓撞碎了,明早戰蘭澤看到一堆碎片,思念起母親痛哭一場,那可就是她周某人的罪過了。想了想,她邁過院前的門檻,走進了院子里。院落還挺大,但布置卻簡單。只有一間正殿主屋,對面則有幾間小屋子,看起來像是庖廚,還有粗使們住的地方。院子中間有一棵巨大的樹,正將院子一分為二,遮擋了對面的視線。周喬仰頭望著這樹,雖不知名字,但她莫名覺得,這樹能結出好吃的果子。再次望向正殿,她上前敲了敲門,輕聲叫了聲:“戰蘭澤。”屋里沒有應答。剛從宴席上回來就睡熟了?周喬摸摸下巴,低頭看了眼平整的地面,放這里應該無事。她輕手輕腳把琉璃花樽放下,還多此一舉地又朝里面輕喊了聲:“蘭澤公子,我把你母親帶給你的東西放在這里了啊。不必謝了!”正欲轉身離開,就聽見身后吱呀一聲。周喬回頭,發現門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這人夜里歇息怎的門都不關?宮門院門不關也就罷了,連屋門都不關,深更半夜的要是有歹人進去欲行不軌可怎么辦!周小將軍全然不覺著自己就是那歹人,還體貼入微地琢磨,琉璃花樽放在門口,戰蘭澤晨起出來要是沒看見一腳踢飛,豈不是更要痛心疾首。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重新抱起那花樽,心里三分正經七分不軌地推開了門。書墨香氣立刻沁入鼻腔。周喬左右看看,屋里陳設極為雅致,檀木桌上還放著未畫完的山河圖。桌后是滿滿一墻的書卷,周喬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只好趕緊低頭看看戰蘭澤的畫作緩一緩。不過這畫…
此時此刻,宮中靜謐無聲。
周喬抱著一個琉璃花樽,正站在一道門前。
她原本是想只將東西放在門口便離開的,但她沒想到戰蘭澤所居住的行宮足足有三道門。起初她放在了最外面的大門門口,但這里無人看守,要是丟了怎么辦?
這月黑風高的,即便有人看見行竊恐也看不清臉,不妥。
于是她進了院子,尋思著要不就放在院門口。
把東西放在院門口,她貓在院外等了一會兒,根本沒看見院子主人出來,反倒看見了一只上躥下跳的大黑貓。
周喬忙跑過去把琉璃花樽拿了起來,這要是在今夜被貓撞碎了,明早戰蘭澤看到一堆碎片,思念起母親痛哭一場,那可就是她周某人的罪過了。
想了想,她邁過院前的門檻,走進了院子里。
院落還挺大,但布置卻簡單。只有一間正殿主屋,對面則有幾間小屋子,看起來像是庖廚,還有粗使們住的地方。院子中間有一棵巨大的樹,正將院子一分為二,遮擋了對面的視線。周喬仰頭望著這樹,雖不知名字,但她莫名覺得,這樹能結出好吃的果子。
再次望向正殿,她上前敲了敲門,輕聲叫了聲:“戰蘭澤。”
屋里沒有應答。
剛從宴席上回來就睡熟了?周喬摸摸下巴,低頭看了眼平整的地面,放這里應該無事。
她輕手輕腳把琉璃花樽放下,還多此一舉地又朝里面輕喊了聲:“蘭澤公子,我把你母親帶給你的東西放在這里了啊。不必謝了!”
正欲轉身離開,就聽見身后吱呀一聲。
周喬回頭,發現門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
這人夜里歇息怎的門都不關?宮門院門不關也就罷了,連屋門都不關,深更半夜的要是有歹人進去欲行不軌可怎么辦!
周小將軍全然不覺著自己就是那歹人,還體貼入微地琢磨,琉璃花樽放在門口,戰蘭澤晨起出來要是沒看見一腳踢飛,豈不是更要痛心疾首。
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重新抱起那花樽,心里三分正經七分不軌地推開了門。書墨香氣立刻沁入鼻腔。周喬左右看看,屋里陳設極為雅致,檀木桌上還放著未畫完的山河圖。
桌后是滿滿一墻的書卷,周喬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只好趕緊低頭看看戰蘭澤的畫作緩一緩。
不過這畫作,一看就不是北晉的山河。
屋內未燃燈,周喬彎腰仔細地看了看,山河寬闊,崇山巍峨,又與胡疆相鄰,正是南楚之景。
連作畫都在畫南楚山河,定然是十分思念了,周喬愈發覺得來送琉璃花樽真是妙哉。
戰蘭澤恐是要感動得雙目通紅,流著兩行清淚握著她的手,顫聲道:“喬兒,我該如何報答你?”
報答?周喬心里翻騰,要些什么報答好呢……
忽然里屋出了響聲,頓時讓周喬回神,莫不是將他吵醒了?
她抱著花樽左右看看,是把東西放下趕緊走,還是打聲招呼再走?
只是還未思忖出結論,里屋的門便已經打開了。
周喬望過去,只覺腦中當即一片空白,氣息驟然紊亂,鼻腔發熱像是要流鼻血的征兆。她趕緊一把捂住口鼻,摸了摸還好沒有血,虛驚一場。
她發誓,她的的確確只是來送個琉璃花樽。
真沒想到會撞見美男出浴。
戰蘭澤一改在人前端方君子的樣子,只著里衣,帶子都未系好。領口大敞露出里面結實的胸膛,上面還殘留著沐浴過后的水珠。
周喬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卻又不曉得自己為何咽口水。
蘭澤公子到底是過了冠禮之人,被人看了身子也不驚慌,還不緊不慢地系好了里衣的帶子。
“何事。”
這語氣,像是早已習慣了深更半夜住處會莫名其妙闖入歹人一般。
周喬恍然想起自己來是有正事的,可不是什么采花賊,何必心虛?她上前將手中的蘭祈花樽遞給戰蘭澤,“這個還給你。”
然對方未接,只淡道:“贏了便是你的。”
周喬以為他是在客套,又解釋說:“今日作曲一局是咱們四個贏了,你連彩頭都沒拿,我特意給你送過來的。沒的叫旁人以為我見錢眼開,獨占所有彩頭呢。”
這話說出來周喬自己都覺得真是順理成章,叫人無法拒絕。
但戰蘭澤仍舊不接。
周喬不明所以,“這個可是你母親托南楚使臣帶來的,它叫蘭祈,意為、意為什么來著,哦對,意為蘭貴妃為子祈福,望子無災!”
“所以此物我怎么好拿呢,你看。”周喬將花樽倒過來,“上面還有一個念字呢。”
戰蘭澤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人兒。
月光之下,她纖瘦卻不嬌弱,臉蛋小得也就一個巴掌大,眉眼精致,鼻頭小巧,殷紅櫻唇一張一合說個不停。
他想起臨舟說的那句,有些美人,要碰了才會有感覺。但有些美人,只需看一眼,就會蠢蠢欲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