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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躬身:“見過小將軍,小將軍有何吩咐?”
周喬隨手塞給他一小錠金子,“勞煩公公去宮門口的周家車乘,去將我的蛟舌大弓拿來!不過羽箭不要拿,宮中不讓私帶利器,這個你比我清楚吧?”
一錠金子嚇得小公公手都在顫,忙點頭,勢必要好好完成小將軍交代的差事。
周喬胸有成竹地走進了大殿,且看她今日如何翻云覆雨,技壓眾人。也好叫某些人明白小將軍魅力無邊,最好別錯過。
大宴之上,北晉皇帝被眾人輪番敬酒賀壽夸得紅光滿面。
酒過三巡,周喬興奮地搓搓手,重頭戲要來了。
只見皇帝擺了擺手,四周立刻安靜下來。
“諸使臣遠道而來,一路辛勞,今夜酒也喝了,不妨尋些樂子?”
“但憑陛下安排!”
周喬轉了轉脖子,又束緊了腕口,已經準備起身去拿她的寶貝大弓了。
“往年列國大宴都是在宮中校場上辦,各家兒郎們大秀身手痛快得很!不過每年如此,也有些乏味了。今年就改為對詩作曲如何?”
“什么?!”周喬身子一歪,險些坐到地上去。
她弓都搬來了,居然要對詩?不僅對詩,竟還要作曲?
周璃扶住周喬,低聲問:“喬兒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適?”
周喬頹然搖頭,何止是不適,簡直是頭痛欲裂。誰不知周家三姑娘除了兵書,其他帶字的一概不碰,幼時上私塾那是睡得先生叫都叫不醒。
周喬歪著身子看看對面,果然,顧霆尉臉黑得像抹了二斤鍋底灰。
前幾日起早貪黑練的新招式花樣,現下全都沒了用處。論帶兵打仗,論兵法謀略他一個頂仨,可要咬文嚼字對詩,哼哼唧唧作曲,他也只能兩眼一抹黑。
兩人像還沒上場就敗下陣來的小戰馬,懨懨地看著宮人將筆墨紙硯備了上來,各家公子小姐們躍躍欲試,嘴里已經開始念叨些聽不懂的辭藻句子了。
但就此認輸不是周小將軍的性子,她隔著老遠給顧霆尉打了個手勢,又朝周璃道:“姐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周璃知道周喬坐不住,叮囑了句別跑太遠,也就沒再多管。
大殿之內,已經響起了高聲對詩和眾人的贊嘆聲。大殿之外,周喬和顧霆尉正在想歪點子。兩人出來時還無精打采,但周喬回去時卻又胸有成竹。
周璃見周喬盯著那些彩頭雙眸放光,溫聲道:“喬兒想要那些嗎?那……姐姐去試試?雖然不一定能贏。”
周喬驚訝:“姐姐不是一向最不喜歡與人比試爭奪的嗎?”
周璃確實不喜歡這些,眼瞧著大殿中間對詩兩人本還以禮相待,對著對著就有些面紅耳赤,明明有理不在聲高,偏有人要以聲服人。
但周喬似乎很喜歡那些從他國來的稀奇玩意,周璃這才產生了上殿比試的念頭。
周喬看了眼殿中因為一兩句詩爭論不休的兩人,不由撇撇嘴,吵架這種事她最在行,哪里需要勞煩姐姐去費口舌。
“姐姐心意我可領了,但我想要的東西,須得自己弄到手。姐姐在此飲茶閑談,遠遠看著便是!”
一輪又一輪,周喬時不時望望殿外,又時不時看看殿上,終于等到了一人連贏且無人迎戰的局面。
那人是芙蕖小國使臣隨行的一位才子,貌不驚人卻文采了得,一連對下七八人,眼看著無人再上陣。北晉皇帝面上雖笑,可眾臣都戰戰兢兢,這要是輸給一小國,面上實在是掛不住。
“可還有誰家的兒郎愿意上來與這位才子比試一番?”
眾人噤聲,此時周喬站了起來。
“我來!”
第8章 彩頭
顧盛遠正喝著酒,忽然看見自己帶出來的小將軍跑上去對詩,險些一口酒噴出來,咳嗽了好幾聲才止住:“這、這孩子莫不是得癔癥了?我就沒見她看過書!”再遙遙一看自家兒子,席位空空,像是早已被“對詩”二字給打下陣去,這才是情理之中嘛。“哦?是周家的小將軍上來了?”皇帝瞇瞇眼,滿是贊賞。且先不說對不對得贏吧,至少勇氣可嘉。周喬闊步上來,“正是!”對方打量了下周喬,雖未多言一句,但那番從上到下的打量,像極了當初私塾先生考她背書時候的樣子,似是在明晃晃地問她:你識得幾個字?可周喬不是幼時了,扯謊裝相無一不精,她傲氣地揚揚下巴,莫名地底氣反倒讓那書生心里虛了幾分。莫非是真人不露相?“朕只知小將軍身手不錯,卻不知你還會對詩?既如此,那你們且對來聽聽,你不用有負擔,只是一樂,無需在乎輸贏。”“陛下,”周喬拱手,“就這樣干巴巴地對詩,似是有些無趣呢。”皇帝摸著胡子,“那你待如何啊?”“既然作樂,總要有些逗人一笑的本事才是。”周喬看向書生,“你可會些其他本事?”那書生一愣,“我……我只會讀書。”“切。”周喬就差在臉上寫上不屑兩個字,她左想右想,想了個最簡單的,“那猜字謎總會吧?”這一問連皇后都好奇了,含笑道:“小將軍這又是哪一出?”周喬答:“娘娘,這對詩他一句我一句,大家無非就是聽個熱鬧,無趣得緊。不妨加上猜字謎,字謎和詩句都能對出才算贏,如此在座各位都可一猜,豈不熱鬧?”皇帝哈哈大笑:“你這丫頭總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點子,那便按你說得來,朕和皇后也來猜猜!”周喬得意一笑,看向書生:“你先出詩,如何?”那書生點頭,想了想,開口道:“那我便以寒冬做景,抒愁腸之情做題。”周喬聽不懂,但裝作很懂地樣子,故作沉思后點了點頭。“雪落嵩山嶺,半月掛殘暈。”書生望著她,在等下一句。周喬清清嗓子,“不慌不慌,既然你先出了詩,那我先出字謎總可以吧?你把這字謎答上來,我便對上下一句。”聽起來沒什么錯處,于是書生點了點頭。…
顧盛遠正喝著酒,忽然看見自己帶出來的小將軍跑上去對詩,險些一口酒噴出來,咳嗽了好幾聲才止住:“這、這孩子莫不是得癔癥了?我就沒見她看過書!”
再遙遙一看自家兒子,席位空空,像是早已被“對詩”二字給打下陣去,這才是情理之中嘛。
“哦?是周家的小將軍上來了?”皇帝瞇瞇眼,滿是贊賞。
且先不說對不對得贏吧,至少勇氣可嘉。
周喬闊步上來,“正是!”
對方打量了下周喬,雖未多言一句,但那番從上到下的打量,像極了當初私塾先生考她背書時候的樣子,似是在明晃晃地問她:你識得幾個字?
可周喬不是幼時了,扯謊裝相無一不精,她傲氣地揚揚下巴,莫名地底氣反倒讓那書生心里虛了幾分。莫非是真人不露相?
“朕只知小將軍身手不錯,卻不知你還會對詩?既如此,那你們且對來聽聽,你不用有負擔,只是一樂,無需在乎輸贏。”
“陛下,”周喬拱手,“就這樣干巴巴地對詩,似是有些無趣呢。”
皇帝摸著胡子,“那你待如何啊?”
“既然作樂,總要有些逗人一笑的本事才是。”周喬看向書生,“你可會些其他本事?”
那書生一愣,“我……我只會讀書。”
“切。”周喬就差在臉上寫上不屑兩個字,她左想右想,想了個最簡單的,“那猜字謎總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