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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見過美人，可這般令他心動的卻少之又少。

李泓衡幾乎是同時回道：“顧姑娘不必多禮。”

“今日侄兒是來給皇祖母送壽禮。”他說明了來意，又道：“先前出宮時見路邊攤販賣的手偶還算別致，特買了想送給福安姑姑。”

自從當(dāng)眾被天子訓(xùn)斥后，他自是不敢再出宮再惹天子不快，特托了人去買，只說是以前就買好的。

說著，他從袖子中取出兩個憨態(tài)可掬的手偶。方才遠遠見到天子鑾輿時他就藏了起來，生怕被父皇責(zé)備不務(wù)正業(yè)。

不單是長公主眼前一亮，就是顧昭也多看了兩眼。

來到京城后，她先是在安陽侯府替娘親守孝，自是不能出門玩樂。后來覺察到舅母不喜她，更是不會提要求。

為數(shù)不多的出門次數(shù)，都是去與安陽侯府交好的世家做客。

這樣的新鮮小玩意兒，她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大皇子敏銳的捕捉到了顧昭的動作，愈發(fā)覺得自己送對了東西。

“我一個，昭昭一個。”長公主心思單純，并沒想太多，直接捧到顧昭面前讓她挑。

顧昭自是不能當(dāng)著大皇子的面接受，委婉的道：“多謝殿下好意，待您賞玩時，民女陪您一起就好。”

長公主像是想起什么，歪過頭對大皇子道：“昭昭比我小一歲，我是她的姐姐。”

她的意思想表達分給顧昭合情合理，李泓衡卻一個頭兩個大。

若顧昭成了長公主的“妹妹”，他豈不平白矮了一輩？

可大公主的心智宛若孩童，他自是沒辦法跟她講道理，只得哭笑不得應(yīng)下。“既是侄兒送了您，自然由您處置。”

他本就想送給顧昭，只是借了長公主的手罷了。

“多謝你。”長公主道了謝后，將手偶親自拿著，急吼吼的要回去玩。

李泓衡只得無奈的看著她帶走了顧昭，不過開局總算不錯。

“殿下，壽禮。”見大皇子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出神，他身邊的內(nèi)侍忙上前提醒。

他這才回過神來，帶著人去了周太后跟前。

因周太后平日禮佛需要清靜，言明三個皇孫不?????必每日都來，每旬來一次即可。不常見面，祖孫的關(guān)系便不夠親近。

平日里德妃也教導(dǎo)他，跟太后只需面上恭敬，走得太近會讓父皇不高興。

李泓衡上前請安后，將手中捧著的錦盒奉上，恭聲道：“皇祖母壽辰將近，孫兒特尋了一尊觀音給您賀壽。”

這尊觀音是由沉香木雕刻而成，是難得的珍品，大皇子這次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周太后端詳了片刻，交給宮人好生收起來，對大皇子溫聲道：“哀家很喜歡，你有心了。”

李泓衡松了口氣，又答了太后問他學(xué)業(yè)功課的事，很快便告退離開。

待他走后，宮人通稟了在殿外發(fā)生的事。

周太后有些驚訝。

平日里長公主跟這些侄子們都不算親近，二皇子和五皇子還好些，大皇子最調(diào)皮，小時候沒少捉弄長公主，導(dǎo)致歆歆都繞著他走。

怎的今日突然買了禮物？

這禮物不算貴重，卻有心意，斷沒不收下的理由。

周太后突然想起那日在御花園的事，皇帝留下歆歆看皇子們射箭，大皇子那日可是當(dāng)眾出了丑的。

難道是見皇帝對長公主親近，他特來找補？

如今儲君未立，皇子們又到了適婚年紀(jì)，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

周太后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福寧殿。

永壽宮發(fā)生的事同樣傳入天子耳中，大皇子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張卓英在一旁看到天子微沉的臉色，在添茶時都不由放輕了動作。

“朕的話他倒都當(dāng)了耳旁風(fēng)。”李翾捏了捏鼻梁，語氣有些冷淡的道：“去找張則，把大皇子近日做的功課都給朕取來。”

下面的人答應(yīng)著去了，張卓英見天子沒了繼續(xù)批折子的意思，才輕聲提醒道：“皇上，懷霜送來消息說周太后特讓顧姑娘回家住些時候。”

“大抵就在后日，您看……”

他絞盡腦汁想了半晌，如今能讓天子高興些的也只有那位顧姑娘了。

李翾聞言，目光轉(zhuǎn)向了張卓英。

“皇上，奴才僭越了。”他連忙放下茶盞，垂首認(rèn)錯。

后日柯公子回京，皇上是要微服出宮的。若時間安排得當(dāng)，皇上可以帶顧姑娘一起去。

從皇上肯花心思讓長樂郡主自嘗苦果后，哪怕是對晚輩的照拂，卻也能感覺到顧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同。

“太后可是特意指定了馬車去送？”李翾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