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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追問:“然后呢?”
“然后我就升級了,開始給人畫漫畫頭像。”
這個靈感還是在電視上看節目想到的,有一位演藝圈的老演員在節目現場畫漫畫,溫荑一看挺有意思,兩三筆放大人的一兩處特點,很輕松的就能認出來是誰,還很有趣。
“漫畫頭像技術難度要求更高一些,我就漲價了,一幅5元。“
接著不用老房問,自己就接著下去,“漫畫頭像的生存時間更長一些,這時候有很多同學去外面掃描,讓復印店的老板關注了我,之后一日去了我生活的福利院要與我合作。”
老房年過四十,此時聽著溫荑說自己給人畫漫畫也不禁心動起來,“這個要求有點冒昧,不知道可不可以求一幅這樣的漫畫呢?我給錢。”
溫荑聽到最后一句笑了,“不用給錢,以后都是鄰居。”
起身借著背包的遮擋從戒指里翻出來一本速寫本。
一個本子一只中性筆,溫荑看了老房一眼就低頭畫了起來。
第一次做模特,老房面對溫荑的注視感覺渾身汗毛一豎,像是被那道視線掃描了一遍似的,整個人無所遁形。
活了半輩子老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毫無殺傷力卻好像能透視一樣眼神。
就是這個眼神,讓他對溫荑的作品更期待了起來。
蔣良義和蔣璋坐在溫荑兩側近水樓臺,看著她想是胸有成竹一樣寥寥幾筆就把對面的男人畫了出來。
老房長得有點顯老,精氣神雖然不錯,額頭的紋路卻像是被刻印了似的,眼睛有點小,不說話的時候像是在琢磨什么一樣,嘴角也總是習慣性的勾起。
最后出現在溫荑筆下的人就是將這幾點融合放大的形象。
蔣璋一看詫異的抬頭同樣注視了一番老房,看似和氣帶人三分笑的人在溫荑眼中竟然是這樣的。
所有人都被蔣璋變化的神情刺激的好奇心起,只等溫荑一聲“好了”,便齊刷刷關閉彈幕定睛看去。
速寫本對著老房和鏡頭翻了過來。
足有數秒的時間彈幕上空了一片。
包括老房都在消化這幅畫像。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其實早就想說老房很有老奸巨猾的特質。】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在商場摸爬滾打的精英(老狐貍)。】
【不如說黑白通吃自己坐莊的操盤者。】
【這真是畫得太形象了。】
沒錯,溫荑畫的特別形象,甚至看到的人連畫像的主人是從事什么行業的都能猜個大概。
老房苦笑,沒想到年過半百他還是沒能洗去身上的印記。
相由心生,人從事什么職業有什么樣的生活閱歷都會從面相上體現出來,老房就是其中典型。
當初有個同行的前輩說他做不了頂級的金融家,就因為他面相藏奸,沒法讓客戶完全信任。
老房舉起大拇指:“哎,都說畫虎畫皮難畫骨,我看你這寥寥幾筆真是把精髓都畫出來的。”
溫荑低頭淺笑,撕下那頁紙遞過去,“冒昧了。”
不過也恰恰是老房這種面相意外的合適他正在做的探房直播。
若是換個人說自己從朋友那借了個豪宅給大家看看,粉絲可能不會信,拿出一堆證據也會被說是打腫臉充胖子。
偏偏老房就不會,大家看到他這個人就覺得他一定是個無比圓滑交友廣闊的存在,有個把富豪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幅畫像把老房的皮都給扒了,可不敢在大意,話題也終于說到了正題。
“那你就是傳說中流落民間的千金嗎?”
蔣家爺孫表情嚴肅了起來,蔣璋開口,“去年十月份我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確定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無疑。”
豪門多密辛,即便彈幕上拼命的在問“是不是真假千金”“到底是誰把溫荑送到福利院的”“有沒有陰謀”,老房也不敢就這個話題往深里問,到時候就不是蹭熱度是結仇了。
事情到這溫荑的身世也差不多分辨清楚了,就像她說的那樣,人在這個世界生活過就會留下印記,她那么多年留下的痕跡太多了,不可能人人都是瞎子。
洗刷了艸人設的誤會,蔣老爺子就先回去了,留其余幾人圍坐八仙桌喝茶聊天吃點心。
溫荑坐主位正對著鏡頭,其余兩個男人一左一右。
老房有意和這家人拉近關系,見他們沒什么厭煩的情緒便也順水推舟的一起坐著聊天。
沒一會就說到了之前的文物修復工作,順便解惑,“有人說你做的那幅錦雞的刺繡看著還不如之前的作品,有專家卻說你還原的很好,這是什么道理?”
這一點很多不懂的人都挺好奇,溫荑干脆把放在一邊的木盒拿過來。
和蔣璋兩人一起把畫軸拉開,順口把修復文物的講究說了一下,“修復文物最忌諱二次創作,必須原樣修復才行。”
溫荑還講了一遍蔣璋千里送畫的故事,“沒有這幅畫,修復工作是很難進行的。”
蔣璋專注的看著溫荑,面對她的感激只覺得自己做了應該做的事。
彈幕上聽了這個故事,都說老天欠自己一個這樣的哥哥。
畫像一打開,攝像師把鏡頭推進,直播間的人這才詫異地發現,原來畫像上的補子真的就和溫荑修復的一模一樣。
老房也贊嘆道:“簡直像扒下來的一樣。”
溫荑謙虛的低頭淺笑,系統判定的95%完成度可不是隨便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