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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益一下想起臉紅時(shí)的春白,心跳快起來,再看向那一叢花,不由伸手去摘最大、最紅的那一朵。
齊岷道:“摘另一朵。”
辛益一愣,手落向旁邊那朵粉色的,摘下來。
齊岷走上前,摘下那一朵最大、最紅的芙蓉花,深看一眼后,交給辛益。
“去送吧。”
“?”辛益一頭霧水,待得恍然,滿臉黑線。
合著他示意自己摘花送給春白就是個(gè)幌子,實(shí)則是要自己幫他給虞歡送花啊!
作者有話說:
辛益:工具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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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還說不是偷情?”◎
辛益握著兩朵芙蓉花, 艱難往前。
威家府門外,驂騑儼然,整條車隊(duì)從街頭貫穿至街尾,一眼望不到底, 辛益展眼環(huán)視, 朝著車隊(duì)前方行去。
崔吉業(yè)一眼注意到,目光瞄過來, 心頭狐疑。
辛益送完花, 轉(zhuǎn)身走了不到三步,便看見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一震后,想要罵人。
崔吉業(yè)道:“辛千戶剛剛是在給王妃的侍女送花?”
辛益悶悶“嗯”一聲。
崔吉業(yè)懷疑道:“送花做什么?”
辛益臉上漸熱, 反詰道:“男人給女人送花, 還能是做什么?”
崔吉業(yè)眼里的審視意味不減, 道:“莫非……辛千戶喜歡王妃的侍女?”
辛益在頭上一撓, “昂”一聲。
崔吉業(yè)看他俊臉紅得發(fā)黑,脖頸也都紅了, 不再起疑。
*
卻說春白收下辛益送來的兩大朵花后,心里噗通噗通的,登上車走進(jìn)車廂。
虞歡坐在車窗前, 轉(zhuǎn)過頭來,看見她手里拿著的兩朵木芙蓉,一朵粉紅, 一朵正紅,微微一怔。
春白趁著車廂里沒有外人, 遞來那朵正紅的芙蓉花, 小聲道:“小姐, 這是齊大人給您的。”
虞歡接過,驚喜之余,不由又看那朵粉色的。
“這個(gè)……是辛大人送給奴婢的。”春白臉頰微酡,解釋道,“他替齊大人送花來,應(yīng)該是怕被人懷疑,所以故意也給奴婢送一朵,掩人耳目。”
虞歡不戳破,挑唇一笑后,夸道:“哦,他很聰明嘛。”
春白便又道:“也或許是齊大人的主意,他沒辦法,只能聽從。”
虞歡笑,看回手里的木芙蓉,嫣紅的花瓣里沾著水珠,像灑著剔透的珍珠,虞歡伸指撫上去,想象齊岷摘花的樣子。
那么不解風(fēng)情的男人,居然也開始會(huì)給女人摘花,玩起浪漫來了?
虞歡眼底融開笑意,卻在這時(shí),車外忽然傳來崔吉業(yè)的聲音。
主仆二人皆是一凜,虞歡心知是來人是誰,把手里的芙蓉花交給春白。
下一刻,車簾給人從外掀開,皇帝探身進(jìn)來,一襲月白色圓領(lǐng)錦袍,墨發(fā)以羊脂玉玉簪高束,濃眉黑目,貴氣不凡。
“朕來你這兒,你不介意吧?”
虞歡行禮,想起昨晚與齊岷商議的對(duì)策,忍著厭惡,嬌聲道:“子斐哥哥能來,是我的榮幸。”
皇帝眼睛明顯一亮,坐下后,唇角忍不住上揚(yáng),伸手扶起虞歡:“快坐,跟我還客氣什么?”
他很快不再以“朕”自稱,似想盡快貼合“子斐哥哥”的身份,扶虞歡坐下后,眼睛發(fā)直:“你剛剛叫的,可否再叫一次?”
虞歡感覺臉龐像有一群蟲蟻爬過,擠出一笑:“子斐哥哥。”
皇帝龍心大悅,笑出聲來,滿意道:“我就知道,你不會(huì)讓我失望的。”
虞歡垂目不語,皇帝目光下滑,試探地握住她放在膝前的手,虞歡沒掙脫,皇帝心里更高興,柔聲道:“我已為你和虞家擬好圣旨,這次燕王一案,督查院并沒有查出你父親和燕王謀反的罪證,至于你,本就是被燕王牽連。待朕回京,便會(huì)讓崔吉業(yè)在朝上宣旨,還你們一家清白。”
先威脅,后赦免,不愧為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九五之尊,讓人不得不生出一種感恩之情來。虞歡掩住眼底冰涼,微微一笑:“子斐哥哥大恩,我沒齒難忘。”
皇帝很是受用,又道:“這次平山島之行,少說也要兩三日,明日我?guī)阋粔K在島上看日出,如何?”
虞歡道:“我向來貪睡,若是明早看日出,今日恐怕要睡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