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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歡一襲薄紗襦裙坐在鏡臺前,烏發(fā)如瀑,笑靨嬌媚,眼波里媚態(tài)撩人,齊岷胸腔卻似針扎一樣。
走上前來后,齊岷伸手撥開她鬢角的發(fā)絲。
“不高興?”
虞歡不語。
齊岷溫聲道:“你不高興時,才喚我‘指揮使’。”
虞歡仰臉看著他,不知自己早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壓抑多時的情緒一瞬決堤,眼圈發(fā)熱,淚光潸然。
“嗯,”虞歡含淚承認,“不高興。”
原本設想的計劃被一封圣旨徹底打亂,所有的憧憬都可能變成可笑的空談,在皇權面前,他們的那些計謀、部署算得上什么?
虞歡豈止是不高興?
她更不甘心。
齊岷看著她眼里的淚,心頭更痛,蹲下來,伸手撫過她微涼的臉頰:“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如果知道萬歲爺會獲悉登州的一切,會派崔吉業(yè)來傳旨接人,他不會急著趕回來,以致二人陷入這樣倉皇的、糟糕的處境。
虞歡苦笑:“你還想和我白頭到老嗎?”
“不許說喪氣話。”
“他不會同意的。”
“嗯。”齊岷一字一頓,“我不會認命的。”
虞歡沉默。
齊岷吻上來,身上仍帶著濕氣,唇間是屬于秋雨的微涼。虞歡攏起他肩膀,感受著他一點點發(fā)燙的唇,像秋雨變炎日,夜風變烈火,不知不覺間,人已被他抱起來,反客為主,坐在他膝前。
齊岷埋首,解開虞歡裙帶,薄紗襦裙滑落,那一片春意盎然的梔子花再次映入眼簾。齊岷低頭銜住最豐腴的那朵,讓花瓣浸濕于唇齒間。
虞歡抱著他的后腦勺,仰頭,看見明鏡里映出他的擷芳的背影,以及自己飛滿紅霞的臉頰。
胸腔里是沸騰的潮水,以及一次比一次鮮活的心跳……或許,再沒有哪一刻的生命會比這一刻更澎湃,更熾熱。
悖俗又怎樣?逆君又怎樣?
憑什么他們的命運要由那人來裁決?
憑什么,就要認命?
虞歡捧起齊岷的臉,對視一眼后,吻回去,用唇描摹他的輪廓,回應著他的氣息:“今天你來哄我。”
“好。”齊岷喉結一滾,頭埋下來,一手扶著虞歡后腰,一手探入裙底。
雨聲訇然,像一大片玉璧崩碎,從夜空里傾瀉而下,成千上萬的碎玉飛濺在黑夜里。
窗柩在響,燭火在晃,屋舍被暈染成一片靡麗的紅,虞歡抱緊齊岷脖頸,膝蓋并攏,像一灘春水融化在他懷里。
“我不想和你分開。”指尖發(fā)顫,虞歡用最后的力氣告訴齊岷。
“那就不分開。”齊岷手指伸出來,抱起虞歡小腿,走向床榻。
*
半夜,窗外雨聲終于收歇,震動半宿的床架也得以短暫休息,虞歡抹開黏在臉頰上的發(fā)絲,伏在齊岷肩膀上。
二人面對面相貼,胸腹起伏,齊岷摟著虞歡后背,與她一起消化著最后一波余韻。
良久后,虞歡想起什么,尖尖下頷在齊岷臉側微蹭:“你為什么總愛親我的梨渦?”
臉側被蹭得發(fā)癢,齊岷偏頭躲開,坦然道:“勾人。”
打第一次見她笑起,他注意力就全被那一對梨渦勾了,后面種種,更不用提。
虞歡眸亮,臉抬起來,凝視著齊岷情潮未褪的臉:“說起來,你勾人的地方我還沒親過。”
“?”齊岷疑惑,屈起一條腿,微動兩下,“哪兒勾人?”
虞歡一下察覺,按住他:“你別使壞。”
齊岷低低一笑,不動了,可語氣里的壞勁不消:“你哪兒沒親過?”
虞歡瞋他一眼:“本來還想親一下,你再這樣,我不親了。”
齊岷便作罷,由內(nèi)至外安分下來,看著她,等待臨幸。
偏偏虞歡半晌不動。
齊岷眼睛瞇起來。
虞歡嬌聲道:“求我。”
齊岷道:“求歡歡親我。”
虞歡促狹一笑,齊岷這人在人前嚴肅冷酷,誰能想到,在床上會是這樣的?
虞歡道:“眼睛閉上。”
齊岷依言閉上雙眼。
虞歡凝眸,看向他眼尾的淚痣,傾身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