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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沒料到竟如此輕易,心頭一松,就覺察出是哪里不對頭了,這屋里的氣味,那種濃靡醇厚的香味,她很熟悉,每次兩人那個之后,屋子里也會縈滿了這種味道。
再聯想到門口那倆個身段豐饒容貌絕俏的丫頭,她腦子就嗡的一聲,那種畫面她只要想一下她都受不了。
難怪,她后三個月,加上坐月子也有月余,算起來,也有四個多月了,一直不碰她,期間她熬不住直鬧,他用手滿足過她幾次,她還覺得愧疚來著,可原來人家早就在勤勉堂金屋藏嬌了啊。
這時徐知誥已到了跟前,輕輕一扯,把她抱了個滿懷,低頭嗅著她的秀發,繼爾含住了她的細白的耳垂。
任桃華卻正是心頭火起,眼見他的頸項近在咫尺,張口就咬下去。
徐知誥停滯了一下,含糊的哄了句寶寶,她怒得不行,根本不理,還咬著,徐知誥也沒再吱聲,又繼續親著她,就算是柔情似水的她也不解恨,牙根緊咬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徐知誥恍似不覺,吭都沒吭聲,她就想到還是咬得輕了,直到她發覺嘴里有了血腥氣才住了口。
看到被自個咬得牙印深深鮮血淋漓的傷處,她心里一痛,只是心里又恨又疼,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傻在了當場,卻聽徐知誥淡淡的道,“你自已瞧著。”
她傻傻地看著,一張素水雪凈的俏臉越來越紅,直到結束,她也不敢置信,天光化日之下,她竟然全程目睹了一場男人的獨角戲,雖然是自個夫婿的,她也極端的羞澀,更為難堪的是,那指間鏖戰,優雅與粗俗的無盡纏綿,竟令她生出了渴望,伴隨著男人銷魂的微喘和戰粟的釋放,那種感覺越來越茁壯,幾乎吞沒了她。
☆、第122章 美人魚
天空烏云蔽日,剛過晌午頭,那天色已是昏黃的暗,不一會兒,就飄起了雪,由小至大,漸至紛
揚,整個江都府都已被雪色覆籠。
那小廝伍麥拿著掃帚清理著門前的雪,一邊埋怨著,這上午還是晴光日麗的,怎突然就變了天呢,本來和后院的那小哥幾個約好了,下午沒事就聚在一塊擲擲骰子,這下又黃了,眼瞅著這雪大概得下一下午。
他們這重華館,不比尋常人家,做的就是這種迎客送往的生意,大門前院口那是得時刻整潔著,所以只要是下了雪,他們就一絲懶也偷不著了。
另一個迎客的小廝魯齊抄著袖子,站在大門口,冷得跺著腳直轉圈,轉回來卻發現那前面的風簌簌的雪幕中,有一輛馬車駛過來了,雖然模糊但看得仔細,就是一輛很常見匹馬單車,青呢車廂,馬倒是匹很神駿的紫騮,車夫戴著斗笠,個子高挑頎長。
漸行漸近,紫騮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白氣,停了下來。
那車夫跳下車,那魯齊和伍麥都是一楞,這車夫未免俊得太不象話了吧,大約是三十歲左右年紀,樸素合身的墨色衣衫,面如敷米分眉似青巒,清冷冷的丹鳳眼,生得好不說,那通身的氣派不俗的風度,就那江都的名公子名士們中的翹楚他們都見過,象沈煥嚴續那等名公子,才子馮延己,名士周廷玉,還有那數歲不大的李慕風,哪一個比起這個車夫來,都遜色些。
那車夫把馬鞭扔給他們,說了句,“還有院嗎?”
聲音清涼如玉石清泉,悅耳之極,還帶著久居上位的篤定。
魯齊那倆人此時也看出這不是個真正的車夫了,趕緊陪笑道,“有,有,您請。”
那人卻轉身走到馬車前,掀簾道下來吧,然后就從車上摻下來一個年輕婦人,那婦人渾身都裹在一件連帽的銀紅織錦氅衣里,只露出一張欺霜賽雪的俏生生的杏子臉來,眼波澄澈如星,那兩小廝都傻眼了,這是天上的嫦娥跑下來了吧。
魯齊不敢多看,趕緊引著倆人入了大門,進入前庭大廳。
重華館乃是江都府數一數二的會館,官宦宴客,名士聚會,還提供私情幽`會之所,并且也蓄有家`妓優伶之類,不但吹拉彈唱,也提供枕`席服務,不過那品質上乘,卻絕非一般勾欄可比。
那重華館的老板娘桂娘閱人無數,自然看出這如玉樹瓊芝般的一對璧人絕非常人,且不說那少年美婦頭上的指頭大小珠子價值連城,就是那衣著與布衣無異的美貌官人,年紀輕輕的,那身隱于無形的威勢,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沒在幾個人身上見過,可這江都的達官貴人,除了少數幾個不愛風月場所的,那她都是認遍了的。
她一邊在幾個人中猜度著,一邊親自領了他們去。
這兩個卻正是徐知誥和任桃華,他們挑了冬園中的脂蘭院,等那玉娘離去,任桃華瞅著徐知誥直樂,能把人拐出來,她也沒想到。
那時侯她眼見得徐知誥事畢優雅的整衣系帶,就眼巴巴的,只是她即明就里,也就不好意思再去壓榨已是梅開二度的徐知誥,絞盡腦汁,還是問了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否?
徐知誥當時瞇眼看了她半天,終于皮笑肉不笑動了動唇,說不竭。
可是這時侯,峰嵐卻來回說是宋冉來了,正在書房侯著,她不讓徐知誥去,后來就把徐知誥纏出來了,能讓那個從前讓她氣得跳腳卻無可奈何的宋師傅在書房空等,她心里是洋洋得意的,只是不太敢張揚。
徐知誥橫了她一眼,“去洗吧。”
這重華館居然有溫泉,而且引到了院子里,不知是怎么個操作法,她也不知,不過這大冬天的,能在室內泡溫泉,那是何等的享受。
她脫了衣服,腳剛剛踩入池水里,就打了個激令,寒氣就直往外冒,等半個身子浸入,更是渾身暖洋洋的,她舒服的泡了會兒,卻見徐知誥也走了進來。
她眼睜睜的看著徐知誥一件件的把衣服丟下,最后,她吞咽下了口水,自打回來后,她也沒見過全景,徐大人的身材,似乎比蜀地時更為健美精實了,那完美的線條和結實有力的腹肌都讓人眩暈,她看了一半就轉移了目光,卻聽水花飛濺的聲音,人似乎已下了池子。
霧氣騰騰的,她看到徐知誥靠在池子邊假寐,倆人泡了一會兒,卻聽徐知誥問了句用我幫你洗嗎?
她歡喜起來,用,怎么不用,便移了過去。
徐知誥幫她洗了會兒,然后就扳起她的臉親她,開始時溫軟柔情,后來又極盡纏綿,她覺得自個好象變成了那一池子蕩漾波瀾泉水里的美人魚了。
她吃驚的看著徐知誥,他們無數次恩愛,她知曉他的耐力,可徐知誥老馬識路般的提早入途,她不禁就想,這難道是忍不住了。
桂娘在外敲了陣門,卻沒聽見回應,只好推門而進,把酒菜放在桌上,她本意是想來問問叫不歌妓唱曲什么的,可是剛放下東西,卻聽得里面傳出女子抑揚宛轉的呻`吟聲,男人倒是一聲不吭,不過那水聲很大,簡直象青龍攪海似的,可見里面戰況很是激烈。
她老臉一紅,心想這也太急了,正要提步離去,卻聽得那女子嬌媚入`骨的聲聲喚著二郎,嬌滴滴的說什么你再深點,又說親親我,她啐了一聲,這浪得都及得上她底下最風`騷的了,正往外走著,卻是靈光一閃,二郎,她知道這人的身份了,竟然是他,也就難怪是如此風采了。
事畢,任桃華被徐知誥抱回了床榻,她渾身倦怠,手指頭都動彈不得了,這偃旗息鼓,不一會兒又雄`風再起,她的腰都要斷了,原來真的有過嗎?徐大人最后合計多少次,她也分辨不清,非神勇二字不能形容,她有氣無力的想著,一邊混沉沉的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被說話的聲音給驚醒過來,睜開眼卻見芙蓉帳子早已放下,外面影影綽綽的。
“人馬已暗中把重華館包圍了,連個蒼蠅也飛也不出去。“
這個年輕鎮定的聲音很耳熟,她聽出來是徐知誥得力的心腹愛將馬仁裕。
“先不要動手,等他把東西拍完,再抓人。”
徐知誥吩咐道,他特意放過了趙琦這個漏網之魚,就是等他回來拿東西,抄家時搜出那份帳冊和名單都是假的,那真的冊子應該還不及轉移,還在趙府的物品之中,這趙府之物一旦在重華館春園錦繡閣里拍賣,趙琦果然按捺不住,雖然未親自出馬,卻是差了人前來。
不知是誰從中做了手腳,居然陷害他的人,不過他把那假名冊暫時壓了下來,這份真名冊水落石出,一切就迎刃而解。
這幕后的黑手是誰?
任桃華想,原以為這冤家是特意陪自個出來的,她美滋滋的,卻原來是另有圖謀,她白樂呵了。
徐知誥過來挑起了芙蓉帳,見她嘟著紅唇,不太高興,就問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