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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幾個寥寥的閨女們單組了個學堂。
那些夫子們對少年們很苛刻嚴格,對她們這些女孩子要寬容得多,那幾個到了思春年紀的族姐們閑暇里都在觀望著那些外來的學子,這個風流倜儻的世家子,那個玉樹臨風的貧家男,那個英氣強健的將門后,各有千秋。
聽她們議論得多了,她偶爾也會瞄上一兩眼,大概是年紀太小的緣故,真看不出那幾只有哪里好。
她的大哥任子信,生得白凈好看,風度翩翩,七歲能文,還習得武藝,那是拔尖的,族學中先生們最得意的門生,怎么看都比那些人強上一大截股不止。
即便沒回來上課,那幾個族姐們口里面議論的人也早變成了一個人,即便她躲著不聽,耳朵灌滿得都裝不下了。
那新來的學子簡直是無一不好,容貌風度性情才學,都臻上乘,如鳳毛麟角的存在。
因為對那幾個族姐的眼光不抱希望,她恢復了也沒好奇去圍觀。
不過同在一個地界,終于有天就不小心看到了,那個少年,緩緩的從回廊上走過的時侯,雖然是一身暗淡的石青衣袍,卻比那夏光還要晃眼,果然清俊標致之極,風雅從容,就算是那短命的衛玠復生,想也不過如此,這等儀容,便是個胸無點墨的紈绔膏梁,也足以壓倒一片了。
見了之后,她受的驚嚇比較大,這不是任子信那天圍攻的少年?
那臉上還有些淤青,絕對是錯不了的。
自那再聽到族姐們一臉春意的提及這個如意郎君時,她就嘆氣,人不可貌相,你們是沒見到他有多兇狠,整個一煞星下凡,真把他惦記到了,嫁了他有你們的苦頭吃。
☆、第83章 山野趣
頭一天,大腹便便的任榴香就已回轉,任蓮潔在第二天也返家,這也就是白氏規矩松,任梨姿巴著任桃華,本來也不走,等任老太太送了任桃華一套珍珠翡翠頭面,那可是她惦念了許久的,才負氣走了。
后來就只剩了任杏芳和任桃華,本來任桃華也思念那兩父子,可是她晚走一步,任杏芳怏怏的拉著她不放,她也不好甩手丟下她不管,就留下來陪著她解著悶。
一連幾天,紫真都差人來給她們送吃食糕餅,有時侯是直接請她們去,她的未婚夫婿劉信劉大人只要人在都城,就幾乎每天都會來報道一趟,雖未必會見著人,都會帶來禮物給紫真,這般殷勤,就難怪會贏得美人歸了。
她們能看出來,紫真再提起劉信,那態度已是天差地別,語有憾焉實則喜之那種,雖然替紫真開心,可是任桃華兩人也難免不是滋味,她們的夫婿這些天可是粞督暈薜摹
任桃華讓手下的護衛給徐府捎了口信,給她帶回話的卻是白氏,說景遷有她和奶娘看著,讓她盡管放心多住些時日,可是卻沒有徐知誥的只言片語。
因此她心里不舒服,以至于徐知誥后來派人來接她時,盡管歸心似箭,她還是硬撐著說先不回,還要住上兩天。
此言一出,當時在屋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中都帶了點譴責。
人家任杏芳小倆口鬧別扭,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如今吳王形同虛設,你家徐大人作主,就算是任明堂不也得仰他鼻息,你身為媳婦,不好好嬌花解語曲意柔情,哄著人家,反而動不動就使性子,把人推開,著實不知天高地厚,緊要之處是別拖累家人啊。
申氏給盧氏使了個眼色。
等到沒人的時侯,盧氏就問她怎么啦。
任桃華開始不肯說,后來卻讓盧氏給套出話來,知道她竟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鬧玄蛾子,也氣得恨不得抽她一頓,她怎么生了這么個孽障出來,好端端的沒事找事。
徐知誥其實是帶了話的,只不過是帶給長輩們,說是任桃華少不經事,讓他們擔待些,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來日他來賠罪,這是把任桃華納到了他的羽翼之下,除了他誰也不能說的意思,這話可挺護短的,當時任明堂聽了都半天沒回過神,這話傳差了吧,徐知誥如何會說這種話,不過他后來偃旗息鼓沒再數落女兒,也是這個原因。
任桃華直直的瞪著盧氏,怎么沒人告訴她?
盧氏道,“還以為你知曉呢?”
任桃華想到焦諾,這人一板一眼的,主子說什么就做什么,哪會管自個眼巴巴等信兒,多余的話根本不會說一個字兒。
她后悔莫及,這話傳回去徐知誥不知要怎么想,她可是才摸到了他的些許脈絡。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她只能打破門牙和血吞,挺兩天再說吧,她跟盧氏說,徐知誥要不來接她,過些時日,她大不了自已灰溜溜的回去。
話雖如此,光陰卻變得煎熬了,前幾日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正巧任明行賣了當初在外地買的田產,在江都城郊置了個莊子,一家人想去踏青,雖然過了清明時分,可還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任桃華倆人也跟了去。
她們到了莊子整頓了一下,給安排了住處,莊子面積不小,房屋也足夠,只是為圖不冷清,任桃華還是和任杏芳一起住了一間。
她們天蒙蒙亮趕路,都有些沒睡醒,便又補了一覺,起來時已是天色大白。
她們走出來,卻見其它人也休息好了,見她倆出來,都把目光移過來,任桃華倆人都不禁好生后悔,該戴了帷帽出行的,沒想到這次還來了挺多外人,有面晃的,可還有挺多生面孔,這莊子不比內宅,倒不好回避。
二堂兄任子原見她們尷尬,便走來笑道,“都不是什么外人,都是幾個兄弟的至交,來湊個熱鬧?!?
這次他們那輩的年輕人除了公職忙碌脫不開身的任子信,是都過來了,還有那些個至交好友,也是一早邀請的,當時想著雖有婦人,也都是自已媳婦,也沒那么多講究說道,可任桃華倆人后來加入,卻是始料未及的。
任子原只給他們介紹說這兩個是他出嫁的堂妹,也沒多說,見有兩個人目光放肆,便輕咳了聲,那兩人才收斂了。
直到伏氏和尤氏她們和紫真蕊懷幾個女眷也出來,幾個半大孩子追鬧著,她倆才減輕了尷尬。
莊子里種了品類繁多的農作物,除了各種蔬菜,還種了青稞和稻子,只是倒沒有花田,只零星的生長了不少野花,蕊懷牽著她們,一個上午的光景,把莊子逛了個遍,開始還興致很高,后來就吵吵沒什么好看的。
下午,任子原起頭,帶她們去莊子不遠的河邊去垂釣。
那條河離莊子大約有五百米遠,西側山坡上是一片杏樹林,此時正當花季,一片片的嬌米分嫩紅,開得紛繁絢爛,落英繽紛,灑落河堤,那一副情景,如詩如畫。
任桃華坐在河邊石上,看著悠閑靠在一邊的任子禹,“怎么不去釣魚?”
任子禹笑出了深深的酒窩道,“我比較喜歡作護花使者?!?
任紫真唾了口,她這個堂兄吊兒啷當的,從來就沒個正形兒,還是子原哥哥和子忠哥哥好。
“咦,那莊子是誰家的?父親怎么不買下這個?”
在河對岸也有家莊子,依山傍水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看起來比任明行買下那座好太多了。
任子禹白了蕊懷一眼,這莊子得比你爹買的那個貴上數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