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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丘看了看戰(zhàn)報的后面,彭彥章自殺,錢傳瓘俘獲了七十多名吳軍將領(lǐng),斬殺了一千多人,只有按兵不動的副將陳汾及屬軍毫發(fā)無傷。
宋齊丘拍了下大腿道,“姓錢的小贖子該死,姓陳的混球更該殺。”
宋齊丘罵完了想起屋里還有一個姓陳的,有些尷尬的看了看陳洛。
陳洛不介意的笑笑,心思卻飄到別處,錢傳瓘這個對手,雖然年輕,但多謀善斷用兵詭異,任何人掌兵,也是頗為頭痛的,吳國這一場仗,并不好打。
徐知誥等他們看完,才道,“主公已下詔,令我?guī)Пデ熬€,劉大人和陳防御使隨我去,江都的政務(wù),你們幫我看著吧。”
駱知祥三人應(yīng)諾,宋齊丘卻提出要跟隨他去,他不比身為門下侍郎的駱知祥,他不為徐溫所喜,所以徐知誥幾次欲提拔,都被徐溫阻止,只撈了一個品級低微的殿直軍判官當(dāng),離了徐知誥,他留在吳都也興不起風(fēng)浪。
徐知誥卻是不準(zhǔn),要他留下來與駱知祥作個參謀,宋齊丘只好應(yīng)承下來。
他們走后,徐知誥喊峰嵐要他整理行裝,三日后出發(fā)。
“可是,公子,你的傷……。”
峰嵐出言,徐知誥不許他們聲張,知道他昨夜被刺客傷了的也就那么寥寥幾人。
徐知誥瞥了他一眼,他自動咽回了后面的話。
另一邊,任桃華回去后,心里還是不踏實(shí),便給芷花些銀錢讓她偷偷的打探一下昨夜的詳情。
芷花去了一下午才回來,把打探到的信息和她學(xué)說了一遍。
“小姐,昨天確有刺客來著,香蘭說她親眼看著,那刺客竟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生得可好了,一雙桃花眼勾魂似的,秀氣得很,就是狠得要命,侍衛(wèi)被他傷了好幾個,好不容易才擒了他。”
任桃華看了芷花一眼,她讓她去打探什么來著,重點(diǎn)不說,說些什么烏七八糟的,刺客長得什么樣有關(guān)系嗎?
芷花醒悟過來,可是這個她是真沒打聽著,前院的消息封鎖得很嚴(yán)密。
“應(yīng)該是沒受傷。”
任桃華瞪了她一眼,隨即一想,算了,若是他存心不想別人知道,任誰也是查不出的。
第二天,峰嵐過來尋衣物,她才知徐知誥就要帶兵打仗去了。
她想,即是能騎馬帶兵,是沒受傷吧。
可是出行那天,她被白氏趕著去送徐知誥,卻發(fā)現(xiàn)他是坐馬車走的。
徐知誥臨走時什么也沒說,神色平常,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上車了。
沒過兩天,她院里的池子里就撒了許多的錦鯉,七彩繽紛的,映著碧水,分外清涼好看。
日子過得很平靜。
這天夜里,她正要脫衣睡下,卻聽得外面又是一陣喧嘩騷動。
而正如她所料的,她尚未走到院門口就被兩門神阻攔下來,只能眺望。
芷花給她倒了杯茶,勸道,”小姐,這熱鬧真沒啥好看的,去了搞不好還受傷。”
她一想也是,只不過外面這么吵,她也不能睡得著,還不如去瞅瞅。
她喝了一盞茶后,用發(fā)釵挑了挑燈芯,準(zhǔn)備挑燈夜讀,卻覺得冷不丁的一個黑影竄了進(jìn)來,然后芷花撲通倒下。
她正要尖叫出來,卻看清來人后噤了聲,那闖進(jìn)來的不素之客正是曾救過她的葛嬸。
“你把她怎么了?”她問道。
葛嬸哼了聲,“沒事,敲暈了。”
她看著葛嬸,您那么大的勁兒,芷花卻只是個弱女子,您確定沒整死她嗎?
葛嬸正要說話,突聽得外面院子有紛亂的腳步聲,然后童雪川的聲音響起,“夫人,有歹人進(jìn)來劫牢,請恕屬下無禮。”
任桃華聽得這意思是要進(jìn)屋,趕緊提高聲音道,“童大人,我沒事,你莫進(jìn),我已脫光睡了。”
外面靜了好一陣子,然后才聽到穆宜說道,“夫人,您院里的戍衛(wèi)出事了,那歹人不知去向,我再留幾個守衛(wèi),有事您就叫出來。”
任桃華鎮(zhèn)定地應(yīng)了聲,那童雪川和穆宜就去了。
任桃華吁了口氣,幸好留下來的是童雪川和穆宜,要是陳洛和莊起在就不那么好打發(fā)了。
待人離去后,葛嬸開門見山,“你幫我救一個人。”
任桃華此時才肯定,原來那個劫牢的人竟真的是葛嬸,冬至夜以后,她一直以為,葛嬸是徐知誥的人,要不徐知誥怎么會那么湊巧現(xiàn)身在破廟,現(xiàn)在看來,大概不是那么回事。
”救什么人?“
若是想救那晚的刺客,這個忙她可是不能幫的,可是葛嬸開口,偏偏就是要救那晚的刺客。
她一口回絕了。
葛嬸冷笑,若不是那牢房隱秘得她短時間內(nèi)尋不著,何苦來求她。
“徐夫人,你知道那個刺客為何要刺殺你丈夫嗎?如果你的父母兄弟親屬全被人殺了,你不會□□?就為了那么一塊玉佩?“
葛嬸這寥寥幾語中流露出來的信息太過龐大,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稍稍理出了些頭緒。
“他是獨(dú)孤家的人?”
葛嬸一愣,道,“是裴家。”
任桃華也愣了愣,那不就是陸鈞的外家嗎?還有,徐知誥怎么會為了那玉佩去害人性命,記得自已和他提起玉佩之事的時侯,他分明是一點(diǎn)也不稀罕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