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n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今之計,四姐兒的婚事,要及早定下。雖說四姐兒早已失貞,但是南疆有秘術,這不是一個難題。
難題是要給她斟酌一個什么門第的親家,這可頗費思量。
☆、第25章 色驚堂
第二十五章
在江都,任桃華恢復了以往的生活。
盧氏的處境比從前好了許多,雖說盧家失了勢,但是任明堂的態度軟化,主子一變,下人靈敏的鼻子都嗅到了,再也不敢怠慢這位還是名義上嫡夫人的盧氏。
任桃華發現,她母親的性子變了不少,竭斯底里的時侯已看不見了,對任何事都淡淡的,對任明堂也不那么愛恨強烈了,每次任明堂來時都是客氣而順從的。
她失而復得,憐她遭遇,任老太太和任明堂并不象從前那樣冷待她。
只是,她仍是做不到象任梨姿那樣,在任老太太懷里肆無忌憚地承歡膝下,在任明堂跟前親密無間地撒嬌耍賴。
不過,除了心里若有若無的空落茫然,其它都比從前強得太多了。
任明堂這天對盧氏道,“鄱陽郡王妃過兩日舉辦群芳宴,你帶著府里的幾個姑娘去吧,別忘了把四姐也帶上。“
盧氏突聽此言,不免意外,要知道郡王妃的宴會,當然和那幫未出閣的小丫頭們弄出的桃花社牡丹社的什么不可同日而語,名公巨卿的家眷云集,但畢竟仍是婦人之會,任明堂如此鄭重其事的提出,顯然另有深意,盧氏冷不丁的卻也想不出頭緒,便只是應承了一聲。
任明堂看了她一眼,卻也不再多言。
盧氏的心思卻已轉到他處,這些年她深居簡出,府里女眷的應酬大都是由大房的申氏出面,對于這種場合已有些生疏,雖不致怯場,可是衣服首飾都要多花些心思,免得不入流遭人笑話。
任明堂本欲在此歇息,但見盧氏一直心不在焉,態度并不熱絡,便又打消了念頭,道了聲你歇吧,自往蔡氏的院里去了。
他走出門后,盧氏望著她的背影,回想起當年貌賽潘安風度翩翩的年輕公子,如今任明堂不但俊美不減,經時光錘煉與閱歷的增加,反而又添了成熟深沉的魅力,當年她瘋狂的愛戀著他,對別人分寵嫉妒得發狂,仗著曾有的恩愛不顧一切的撒癡哭鬧,讓素性溫柔的任明堂也心生厭惡,兩人漸行漸遠,后來妒火攻心杖斃了他那時心尖上的人兒,兩人終于徹底決裂。
她經歷了無數的挫折與冷落,終于冷下了心腸,突然覺天地闊廣了許多,何必為一個無心于自已的人傷心煎熬呢,他即無心我便休。
盧氏沒感懷多會兒,就捉摸著上哪家的成衣行首飾鋪做些新的衣飾。
”我也要去?“
任桃華微愣,這么快就讓她拋頭露面了?
盧氏笑道,“出去透透氣也好,我打聽好了,這江都城里現今兒最好的成衣鋪就是錦華行,莫說官宦家眷,便是宮里的貴人都上那去挑衣服,這兩天抽出空兒,我領著你們幾個丫頭去逛。”
任桃華興致缺缺,最后還是盧氏親自給她挑了件衣服首飾回來。
到了這日,除了告病的任梨姿,申氏和盧氏領著府里的幾個姑娘都往郡王府去了。
任桃華只在頭上插了只翠云釵,穿了盧氏挑的碧色一水的襦裙。
盧氏不禁有幾分自豪,幾個姑娘俱是打扮鮮亮別致,各有特色,可她的女兒還是其中最打眼的,只是想到任桃華遇人不淑,心頭又有些傷感。
鄱陽郡王妃聽得任明堂的夫人攜女前來,難掩意外,要知道盧氏已很久沒有出現在江都上流的權貴圈子里了,何況任桃華還剛剛遭難回來,只是她也不能怠慢,便是盧家失了勢,那任明堂的地位還在那兒擺著呢,她吩咐世子妃蔣氏去迎接,一邊繼續應酬著幾位身份高貴的婦人。
等到世子妃引得盧氏申氏一行人入了正堂,堂里一時間靜了下來。
申氏和其它的幾位任小姐眾人俱是見過的,盧氏雖然這幾年未露過面,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識得她的,未曾見過的,只有一個大約十五六歲年紀的女子,雖然神色懨懨,卻生得姿容絕整生平僅見,眉眼綽約波光瀲滟,行止間裙飄蕩練宛若神踏水,剎那間星月失色冰雪無光,天地間的一切都黯然了。
屋里沉寂無聲,時光仿佛停止。
郡王妃嘆息,心知這就是任明堂那曾遭難的嫡女任桃華了,當年只是個比較好看的小女童,輪廓中隱約還是些影子,竟生成了這等姿色,莫說是江都,便是放眼天下也是罕見的,只可惜紅顏命薄命運多蹇,終是明珠蒙塵,要不然……。
郡王妃堆了笑容打破寂靜,親自起身招呼盧氏一行。
“任夫人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盧氏笑道,“哪里,拙婦老了,還是王妃風華不減當年。”
郡王妃引她們入座,在比較靠前的位置,挨著郡王妃的主席。
陸陸續續的,人來得差不多齊了,眾人寒暄中,仆婢們已上了果盤酒水。
婦人們的宴會,和男人們自然不同,并無歌妓舞女助興,只在一起閑話吃酒。
有興致的便在院中投壺。
還有到院中賞花游園的,園子里姹紫姻紅,花香撲鼻。
座位也漸漸地亂了套,關系好的婦人湊在一處,交好的女孩子們也聚到了一起。
盧氏也被舊交好的婦人叫走。
最后只剩下任榴香和任桃華兩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已的席上。
任桃華知是任榴香體貼她,才沒有離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任榴香低低地告訴她這堂中一干人的身份,這些婦人,她有些是有點印象的,只是那時尚在稚齡,根本不知道去記人,現在就是兩眼一摸黑。
那個和郡王妃很親密的是同平章事平盧節度使朱瑾的夫人陶氏,還有旁邊的很是慈祥端莊的是定遠侯陳氏老夫人,還有那神色矜持的是左司馬王令謀的夫人于氏,滿面笑容的是右司馬嚴可求的夫人蘇氏。
“四姐姐真是福大命大。”
過來說話的少女大約和任桃華年紀相仿,生得鵝蛋臉遠山眉,任桃華依稀還能記得她,泰州刺史的嫡女符青梅,從前對她極是巴結,后來她被任明堂所厭棄,符青梅就對她疏遠了許多,此時再見,符青梅面上帶笑眼神卻很復雜。
任桃華并不太想答理她,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符青梅有些尷尬,旁邊另一個神色倨傲的少女卻冷笑道,“任四小姐這般少言,是不是被歹人折磨,受得刺激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