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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寓門口時,借著外面燦爛的午后陽光仔細看了看。
照片上,夜色中的便利店散發著溫暖的白光,窗上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女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仍然抱著吃的沒撒手。
男方沒說話,垂眸無聲地看著她,眼神像——
如果不是發覺了什么故意演的,那就很有趣了。
簡直像孤舟在海面上瞥見燈塔。
管家想到什么,抬起頭來思索了一會兒,從兜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看一下最近回國的票,目的地是新城,對,最早的是什么時候。”
*
江聿梁本來都習慣了。
習慣了私底下他們的相處方式。
搬過來這幾天,幾乎每晚他都上來,晚上十一點以后才回去。
江聿梁在趕畫稿,也沒空跟他多說話,只要陳牧洲不說話,做自己的事,他們互不打擾就行。她不是那種在絕對安靜下才能創作的類型。
陳牧洲確實也不說話,但仍然讓她坐立不安。
他有時候坐在透明茶幾旁,有時候在吧臺附近,有時候就在沙發上,就懶洋洋地撐著太陽穴,只看她,什么也不做。
江聿梁頭都要大了。雖然人很安靜,但是個人也扛不住這盯法。
只要過去找他建議,不知道怎么搞的,總之,最后都會以氧氣被剝奪、消磨時間而告終。
坦白說,她以前也沒想過,親吻會讓人變成液態。就像兩灘水,或者其它流體,橫在陽光暴烈的沙灘上,挨在一起,因為光與熱的存在感太強,會有種接近烤化,又晃晃蕩蕩的感覺。
他的掌心總是偏涼,又喜歡貼合住她下頜,把她無限拉向自己。
江聿梁被親得發暈,但從肢體動作中隱約覺察出來,他應該是掌控欲偏強的人。
那時候這種感覺偏模糊。
但現在,江聿梁幾乎能確定了。
即使這是他們說好的事,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陳牧洲看起來還是生氣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跟他還能怎么打招呼?但在問他是不是來辦公事的話出口的瞬間,男人瞳孔發生了極細微的變化,寂然與寒意一閃而過。
江聿梁很少看到他這樣的眼神,脊背下意識僵了僵。
但也只有一秒。
她現在正為其它事腦子發脹,實在提不起力氣來處理更多了。
陳牧洲看起來也是來辦公事的。
江聿梁不想多耽誤時間,陳牧洲沉默的空隙,她沖他又輕點了點頭,邁開腿跟他擦身而過。
周圍有意無意投注過去的目光,都收了大半。
其中有認識江聿梁的人,知道她是梁家的,跟身邊的同行人使了個眼色。
——怎么可能是她,八成是陳總被纏上了。
江聿梁之前為了投資,大庭廣眾下找陳牧洲,鉆到人家車上的事,他們早都聽說過了。
想來也合理,畢竟是榕城那種小地方出來的,梁家還不知道未來光景如何呢,都在生意場上銷聲匿跡那么久了,資金鏈估計也出了問題。
事實也擺在眼前,如果江聿梁能扒上陳家的邊,人家隨便漏一點給她,都夠她帶回家吃三年了。
江聿梁走向邱邱跟周寧,提了口氣,揚眉笑了笑:“等很久了?”
在她開口的時候,陳牧洲已經走到scg太子爺那邊,一行人從西邊的vip電梯包廂離開。
邱葉汀和周寧都下意識轉頭看了眼,江聿梁在她們面前打了個響指,這次是真失笑:“干嘛呢?”
兩個人都一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這次還是周寧先反應了過來:“啊沒有沒有,我打過電話的,有留位子,走吧!”
到了行政酒廊,周寧第一件事就是換了個最隱蔽的位置,還好這時候人也不多了,過了陽光最好的時候,又還沒到夕陽時分。
還沒坐下,周寧就把江聿梁拉到自己這邊坐下,壓低聲音道:“我靠!寶,你跟人家真裝不認識啊?!”
江聿梁愣了下:“沒有啊,我們說好的,他也知道。”
她低頭喝了口檸檬水,聲音輕了幾分,隱隱發啞。
“而且不說,對他也更好吧。”
話音剛落,腦袋就被一個小紙團輕砸了下。
“江聿梁,你真是榆木腦袋你。”邱葉汀食指撐著太陽穴,冷靜地推了推平光鏡:“你剛才看見陳牧洲表情了沒?你們真的是說好了?”
陳牧洲甚至都沒搭腔。
當然,周圍的人看來,那是他沒記起來江聿梁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