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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洲為什么這么高。
他大概有一米八八還多,剛好擋住了身前的另一個人。
江聿梁對上對方的目光,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微微一笑:“你好。”
這不就是周寧嘮叨了一晚上的大美女——
常曦明顯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勾唇,笑得眼眸微彎:“你好。”
周寧沒說錯。
確實,很美。
江聿梁不掩目光中的驚嘆。
這種大氣優(yōu)雅類型的,放在爭奇斗艷的娛樂圈,也是很出挑的存在。
江聿梁的眼神在陳牧洲和她之間轉(zhuǎn)了兩個來回,有好奇也有些微的探究。
如果說他們兩個在一起,那是非常正常的。
但她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就屬于沒眼色的打攪了人家短暫的會面?
可她要說的話實在很短,只有十幾秒啊。
要不還是先說了算了。
江聿梁直接看向陳牧洲:“那個,陳……”
她忽然想起陳牧洲上次的囑咐,把話到嘴邊的‘總’咽了回去:“陳先生,您有沒有時間,我想借步,就一分鐘就好——”
陳牧洲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現(xiàn)在?”
他的語氣是明顯的反問。
江聿梁聽得清楚,肯定是覺得她太沒眼色了,她品到了那種震驚和無語。
她的良心受到了一定譴責,說話時都有點心虛:“是,就,現(xiàn)在,一會兒兒……可以嗎?一分鐘。”
她真的,心里已經(jīng)在喊救命了。
如果早早看見常曦,她絕對掉頭就走。
但現(xiàn)在完全屬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陳牧洲回答得也很干脆:“現(xiàn)在不行。”
“你——”
江聿梁如釋重負:“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那有空再說吧,你們好好聊。常小姐抱歉啊!”
她轉(zhuǎn)身之前,才注意到手心里攥了三顆糖。
江聿梁攤開掌心看了看,不用抬頭也感覺到了兩個人的視線。
江聿梁:“呃……我比較,比較喜歡這種玉米糖,”她笑得很燦爛,但是笑容已經(jīng)有微妙的垮掉前兆:“那,你們一人一個?”
她摸出兩顆,試探性地伸出手遞出去。
江聿梁終于知道了,網(wǎng)絡(luò)所有流行用語都不是空穴來風。
什么叫試探的手,微微顫抖。
常曦的反應跟她想象中一樣,錯愕,緊接著擺手:“不用了,你留著吃,謝謝——”
誰會在這種宴會上用心挑吃的啊還攥在手里!
江聿梁真是一頭厥過去的心都有了。
她剛要收回去,其中一顆卻被抽走。
陳牧洲拿走的。
這下?lián)Q成江聿梁和常曦一起錯愕。
常曦明顯愣住了,她略有些失神地看著陳牧洲。
江聿梁眼神下意識跟著他手走。
陳牧洲長了一雙很漂亮的手。
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她看見他右手內(nèi)側(cè),指腹上有薄薄一層繭。
這樣的手,拿著一顆糖,繼而攥在了手心。
陳牧洲:“好。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冷淡,一瞬間把出神的江聿梁拽回了現(xiàn)實。
她沖他們頷首示意,很快轉(zhuǎn)身走人。
常曦看了眼陳牧洲,目光也跟著一起放到江聿梁身上。
這個女人明顯是不太在乎穿著的類型,看樣子連裙子都很久沒穿了,大步流星地走路時,裙擺開叉處若隱若現(xiàn)地顯出長腿來。
她套了件簡潔的黑色禮服裙,穿著同色系的平底鞋,沒有佩戴任何貴重的珠寶。
“牧洲,”常曦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判斷,心儀的類型,但我還是,作為老友,想提醒你一下……我剛剛跟她和她朋友站得很近。她說話的時候挺心不在焉的,一直在看你那邊。應該是你剛出來,她就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