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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吧。”方硯唯把照片丟給路執(zhí),“這是方哥的黑歷史了。”
路執(zhí)把照片放進了口袋里。
臨近傍晚,方硯唯跟他男朋友并肩,往游樂園外走去。
“累了?”路執(zhí)感覺到他步速變慢。
“有點。”他說。
路執(zhí):“那稍等?!?
路執(zhí)租了輛自行車,載著他。
游樂園的自行車道修了好幾個坡道,路執(zhí)沒按剎車,直接帶著他從坡上往下沖。
他驟然攥緊了路執(zhí)的衣角,把頭靠在了路執(zhí)的背上。
這似乎已經(jīng)是他目之所及的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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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后,鷺嶼市高三年級的第一次模擬考試正式來臨。
前一天晚上,班級群里,最緊張的是陳老師。
[班主任-陳老師]:早睡早起,明早吃飽了再出發(fā),審題認(rèn)真,名字記得寫。
[何歲歲]:老師這只是模擬考。
[班主任-陳老師]:你這孩子,別打斷我,我這是在給你們營造氛圍。
何歲歲不在群里說話了,轉(zhuǎn)而戳了方硯唯的微信。
[歲歲平安]:哇,實驗中學(xué)的人好狂,說這次市第一非他們莫屬。
[歲歲平安]:上次聯(lián)考,他們校第一差了執(zhí)哥10分呢。
[方塊a]:執(zhí)哥才是最棒的!
[歲歲平安]:對,你老公才是最棒的!
[方塊a]:那必然。
學(xué)校附近有一條深巷,是方硯唯當(dāng)初初遇路執(zhí)的地方,這周圍少有人至。
巷子邊有家流動攤位賣蚵仔煎,方硯唯每周都會去那里買。
“方哥,我去買2b鉛筆?!甭穲?zhí)說,“你在這站著,別把我丟下?!?
“嗯。”方硯唯心不在焉地哼了聲,低頭咬他的蚵仔煎。
考前最后一眼看的內(nèi)容,有很大概率會考到,這是個玄學(xué)。
他決定再看幾眼書。
肩膀被人拍了拍。
“這么快?”他站頭。
路建昌站在他面前。
他皺了下眉,后退了一步。
“小孩,你在跟我兒子談戀愛嗎?”路建昌問。
方硯唯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直接。
“我能看出來?!甭方úf。
方硯唯并不打算回答。
“你用什么身份問我?”他反問,“路執(zhí)的親生父親,還是一個家庭暴力的施暴者?”
路建昌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我那是……那是不小心,那之后……”
“那之后你仍然在三番五次地傷害他,他頸邊的煙頭燙傷不止一個?!狈匠幬ㄕf,“你后來不打他了,不是因為你不想打了,是有因為你打不過了,不是嗎?”
我沒素質(zhì),我想罵就罵了。
我把男朋友的家人都罵遍了。
方硯唯心說。
“您是人渣?!彼f。
“說正事,你跟他分手?!甭方úf,“別的我都不計較了,但我兒子絕對不能是個同性戀?!?
四十多歲的男人,大聲說起話來,忽然讓方硯唯有了一種這個人在無理取鬧的荒謬感。
他轉(zhuǎn)身要走,卻被人在身后推了一把,路建昌蠻不講理地,伸手想掐他的脖子。
一只黑色書包掄到了路建昌的頭上,路執(zhí)掐住路建昌的衣領(lǐng),把人往墻邊摜,目光像是結(jié)了冰。
“你就是我兒子。”路建昌的后背撞在墻上,他咬著點笑,說,“你這打架風(fēng)格,跟我一個路數(shù)?!?
“我警告過你了。”路執(zhí)在他耳邊說,“你敢動他,你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