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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路執靠近他。
所以,他跟大冰塊路執,談戀愛了?
會有什么不同?
可以隨便摸嗎?
他還在思考這個問題,路執卻手心抵著他的后腦勺,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頸側。
方硯唯:“?”
“讓我抱一會兒。”路執說。
他“哦”了聲,沒有動。
大概是高一的時候,他跟林與宋還有過一段關于擁抱的討論。
林與宋說這是兩個靈魂的相遇,他不以為然。
直至此刻,靠在路執的肩膀上,他終于覺得,他漸漸地在容納這個同他一樣了無居所的靈魂。
路執對家里的破事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即便是在喜歡的人面前的情緒波動,也只存在了很短暫的時間。
方硯唯被松開的時候,還有點遺憾。
不抱了嗎?
他不好抱嗎?
他退回到酒吧的沙發上,對著對面玻璃的反光,一點點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想問路執家里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開口,似乎對路執都有點殘忍。
“想問什么?”路執說。
看出來了啊。
方硯唯想。
事已至此,問什么,似乎都沒有意義。
而且他是學渣,嘴笨,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他覺得路執也不需要。
“執哥。”他最終說,“你是,路執。”
是路執,不是路琢。
是板著臉的大冰塊,也是裝模作樣的小白花。
是方硯唯十八歲里的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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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1)班的晚自習時間,缺課二人組才慢悠悠地晃進了教室。
“沒事吧執哥。”他們剛坐下,后排的何歲歲就關心地問,“老陳說你身體不舒服,你們學霸啊,平時光注重學習,也要多顧一顧身體。”
徐正義:“對、對的。”
“謝謝。”路執說。
方硯唯:“……”
媽的。
“苗疆人。”何歲歲又說,“你的臉為什么這么紅,要不是老陳說了,我差點以為生病的是你。”
方硯唯:“……”
還不是怪路執。
他倆在“release”待了一整天,他把他小時候的事情,挑挑揀揀地給路執講了講,大部分時間里都是他在說,路執在聽,兩個人相安無事。
傍晚,酒吧來了人,準備開始營業。
顧甜過來喝酒,路過他身邊時吹了聲口哨,染著紅色指甲的手搭在他肩上,在他耳邊喊了聲嫂子。
顧甜被路執掃了一眼,麻溜地走了。
但他臉頰上的熱度到現在都沒下來,一句話都不想和路執說。
亂喊什么這群人。
“沒事。”他把書包扔桌上。
暑假一過,他就是高三的學生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一疊試卷被人推到他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