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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道邊還停了一輛橙色的越野卡丁車,一身黑色作訓服的路執,單腳跨上車,在副駕駛位上坐下,把傘包扔在腳邊。
“我坐哪輛?”方硯唯四處張望。
“你來開。”路執說。
“我開?”方硯唯指了指自己。
“嗯。”路執安然坐在副駕駛位上,右手撥了撥左手腕上的佛珠,不再說話。
方硯唯幾乎要樂瘋了。
看見越野卡丁車的瞬間他就睜大了眼睛,沒想到路執還讓他來開。
“我沒開過。”他提醒。
“沒事。”路執神色冷淡,“這里不會有別的車。”
方硯唯那一腳油門就下去了,引擎聲爆響,車歪歪扭扭地撞出了草場,斜斜地從一塊石頭上壓了過去,車身猛烈地晃悠了一下,揚起一陣枯槁的塵土。
路執神色如常,側坐在副駕駛上,左手隨意地搭在鐵質的扶手上,膝蓋分開,穿著黑色作訓服褲子的長腿散漫伸著,右腳皮質短靴踏在車邊。
他伸手從口袋里裝著的煙盒里抽出了一根煙,掃了眼方硯唯,沒點,只是慵懶地叼著。
臺風剛過,原本就荒蕪的車道上更是一片狼藉,樹倒了一半,水洼里還積著泥濘。
方硯唯一開始還會看看路執的臉色,后來見路執確實是一點都不在意,索性放開了膽子開。
沒人指點,他的卡丁車就越開越野,越開越放肆。
橙色越野卡丁車把倒下的灰色路標碾得粉碎,前方出現了顧甜那輛軍綠色車的影子。
顧甜:“?”
剛什么玩意兒超過去了?
黃毛跟其他幾人等在車道的盡頭,方硯唯飚過了頭,沒想到前方路段橫出來一棵被臺風掛斷的樹干。
側邊伸過來一只手,推了下方向盤,車斜斜地避過去,金屬與地面上的石子剮蹭出金色的火花,車身在與地面大約六十度時驟然回正。
“踩剎車。”路執說。
方硯唯聞聲,下意識地一腳剎車,車險險地停在黃毛的跟前。
黃毛沖他吹了聲口哨:“開得不錯。”
方硯唯微微喘著氣,臉頰發熱,汗水打濕了頰邊的頭發。
那是……不錯,剛才要不是路執開口及時,黃毛可能已經沒了。
雖說是卡丁車,但也是大型越野版,就他這破車技跟那破路,路執是怎么放心讓他亂開的?
路執從車邊一躍而下:“走,吃飯。”
晚飯是在黃毛哥哥的滑翔傘基地里解決的,幾人架了個烤爐,搬了好幾盤的海鮮來弄燒烤。
“執哥。”黃毛把蝦串好,放到烤架上,“過幾天期末,全市聯考,能利用上wc的空檔給我發個答案嗎?”
方硯唯:“?”
怎么?
這幫人還在乎成績的嗎?
“很奇怪嗎?”黃毛看見他的表情,“我想考個三位數。”
那比較難。
方硯唯心說。
“總分三位數。”黃毛說,“不然我哥真的要掄我了。”
方硯唯:“……”
直接掄吧。
“作弊是不對的。”路執冷漠地抬手,手里的鐵簽扎穿了一塊面包。
黃毛:“……”
這么一來,方硯唯發現,這些人也沒他想象得那么可怕,該擔心的成績還是擔心,飯桌上的話題也圍繞著學校和老師。
只是比較能打罷了。
方硯唯想。
倒是路執,即便是跟這幫人待在一起,似乎也不怎么喜歡說話,還沒有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說的多。
燒烤吃到一半,黃毛他哥過來找路執,路執把一瓶剛擰開蓋子的葡萄汁推到方硯唯面前,起身走出去。
“你們剛才就飛了一次?”黃毛問。
方硯唯:“對。”
“我以為你們還要飛一次呢。”顧甜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