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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么?
平日里無悲無喜無情無義的大冰塊,這種時候不愿意丟下他?
拳頭險險地從他的眼角擦過去,嘴巴里有點血的味道。
大冰塊像是編劇刻意要寫死的那種角色,怎么都沒被他罵走。
一個小青年舉著刀,沖向路執的方向。
路執看著像是有些無聊地摘了書包,揚手扔在箱子邊有屋檐遮擋的臺階上,然后摘了黑框眼鏡。
他左手懶散地揉了下右手的手腕,原地微微躍起,反身一記回旋踢,踢上了持刀青年握著刀柄的手,短刃在半空中閃過銀亮的雪光,當啷一聲落在風聲里,釘在青石板磚的縫隙里。
方硯唯:“?”
路執伸手,一拳狠砸在來人的胃部,幾乎毫無間隙的,他抬腿橫掃在對方的膝彎上。
小青年一聲慘叫,跪了下去,捂著肚子躺在地上。
又一個拎著棍子的過來,路執閃身躲開棍子,將人一腳踹倒在地。
五個社會青年,外帶一個程騁,路執收拾得毫不費勁。
不多時,地上就躺了一排慘叫的人。
“沒人了?”那身鷺嶼中學深藍色的校服依舊整齊干凈地穿在他的身上,程騁躺在地上,半張臉被路執踩住。
“還打人嗎?”路執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低垂著,素白色的運動鞋面上不染一絲灰塵。
那一瞬間,程騁感覺自己在這人的眼里什么也不是,比螻蟻還不值一提。
程騁已經嚇哭了,眼淚糊了一臉,連連搖頭:“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他頂多喊人教訓一下方硯唯,哪里見過這種狠角色。
這人打人專挑會疼卻不會被一眼看見的地方,太恐怖了。
“嗯?!甭穲厅c點頭,一腳踢在腳下人的腿上,揣得人在地上連連翻滾。
程騁不住慘叫。
“滾?!甭穲陶f。
地上的路障增加了一個。
腳步聲由遠及近,路執走過來,停在臺階前。
因為剛才的動作,路執的黑發亂了一些,眼睛不似平時那般冷淡,卻透著未消的狠勁。
他左手腕上盤起來的佛珠串,因為打架散下來兩圈,正搭在他的指尖旁邊。
方硯唯坐在臺階上,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你……”
他看著路執把手探進口袋里,抽出一只煙盒和打火機。
他看著路執一手擋著風,籠著打火機的火苗,動作熟練地點了煙,深吸了口,沖他徐徐吐了口煙,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嗆了口,連聲咳嗽,腦袋有些空白,不真實感愈加濃重。
深巷和漫天的陰云成了無足輕重的背景,他的世界里,只看得見路執一人。
路執微微俯身,右手執著煙,左手朝他的方向伸手。
散了兩圈的佛珠懸于腕下,帶來一絲沉靜清幽的檀香氣,路執的拇指指側輕碾,揉開他嘴角的血痕——
“說說,怎么回事?!?
第30章 老大
方硯唯:“……”
方硯唯:“…………”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剛出了點聲音,又被煙味嗆了一下,止不住地咳嗽。
他學了好幾次也沒弄明白的煙,就這么橫在路執那雙從來都是拿筆寫卷子的手指上,火星微燃。
煙草味與檀木冷香交織,兩種極為反差的氣息擰在一起,讓他有些緩不過神。
路執瞥見他微紅的臉頰,停頓了一瞬,收回手,把煙按滅在了灰白的墻上。
“抱歉。”路執說,“打完人后習慣點煙了?!?
方硯唯:“……”
意思是經常打?
這還是他的書呆子嗎?
“你、你要不先去考試?”他試探著問,“別遲到了。”
他大著膽子去看路執,那一瞬間,這個臉上常年冰雪不化的人,竟然似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