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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這個人,挺記仇的,我們還是注意點……”
“李坤……是哪個?”方硯唯問。
“……早晨腦袋被你按地上的那個。”何歲歲咳嗽了聲,“你來之前,他就是咱們年級的釘子戶,老師都管不著的那種,他喜歡玩陰的。”
“知道了。”方硯唯抱上盒子,離開了何歲歲家的寵物店。
他在附近的快遞站里郵寄了那箱狗狗用品,拿了手機掃碼付錢,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上多了條新微信消息——
[路執(zhí)]通過了您的好友請求。
這書呆子原來有手機啊?
[極品清純男高]:路執(zhí)?
[極品清純男高]:原來你會用智能手機啊?
[極品清純男高]:本人?
[極品清純男高]:黃豆問號.jpg
加了又不說話,還挺高冷。
但加了總歸是好事,代表他倆遲早能說得上話。
他掃完碼付錢,去了商店,正要再度嘗試買煙,看見屏幕上慢吞吞地吐出了一條消息。
發(fā)消息的人是路執(zhí)。
書呆子……竟然理他了?
[路執(zhí)]:小區(qū)對面右轉(zhuǎn)吉祥文具店,帶盒筆芯,0.7mm,黑色。
[路執(zhí)]:[轉(zhuǎn)賬20元]
方硯唯:“……”
草了。
怎么還使喚上他了?
[極品清純男高]:我看你像筆芯。
小區(qū)對面是條商業(yè)街,文具店的招牌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吉祥”,店里的燈還亮著。
“老板,要盒筆芯。”方硯唯沖里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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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執(zhí)坐在二樓主臥的露臺上,長腿抵在欄桿上,指間是緩慢燃燒的煙,紅色的小亮點在半空中穩(wěn)穩(wěn)地停著,像是灼傷了一縷夜風(fēng)。
“路路啊。”耳邊電話里,是外公慈祥蒼老的聲音,“我們路路真棒,這次考試又是各科年級第一,你外婆買了很多好吃的,過幾天我們就來看你。”
“知道了,外公。”路執(zhí)的聲音平靜冷淡,聽不出什么悲喜。
手中的煙遇上了風(fēng),煙灰簌簌地落。
電話那邊一直叫他“路路”,話語間也都是關(guān)心。
他應(yīng)了幾聲,掛斷了電話,把煙按滅在欄桿邊。
方硯唯回來時帶著一身海風(fēng)的清爽味道,他踱上二樓主臥,書呆子還跟他離開前一樣,刻板端正地坐在書桌前。
“拿去。”他把一盒水筆芯摔在了桌上。
“謝謝。”路執(zhí)禮貌地說。
學(xué)習(xí)那么有意思?
書里面有什么?這么好看。
眼看著路執(zhí)伸手去拿桌上的筆芯盒,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盒子。
路執(zhí)這才拿正眼看他。
“學(xué)霸。”他手指撥了撥路執(zhí)左手腕上盤了好幾圈的木珠串,帶出點淡淡的檀香氣,“你信佛啊?”
路執(zhí)垂下眼簾,搭在他的腕上的手指白皙修長,指骨看起來很細,指腹上的刀傷看起來淡了些,邊緣泛著點淡粉色。
“不信。”路執(zhí)說,“五行缺木,家里人讓帶的。”
還能這樣?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這木珠子的檀香味里,好像帶了一絲絲煙草的氣息。
路執(zhí)正盯著筆芯盒子上的0.5mm看,左手腕就被方硯唯抓著嗅了嗅,他掙了一下,手背從少年溫軟的臉頰邊擦過去。
像是蹭過了一片浸過三月陽光的云,軟得讓人想抓在手心。
“我要看書了。”路執(zhí)說。
隔壁次臥的改造還沒有完工,晚上依舊是方硯唯霸占路執(zhí)的床,路執(zhí)睡樓下。
不過早晨,方硯唯打著哈欠下樓,在樓下客廳里看見了捧著本單詞書的路執(zhí)。
“早啊,執(zhí)哥。”他困得睜不開眼睛,胡亂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