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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鳳凰男既視感
首先就是可以安岳父的心, 人家嫁女兒的,最怕的就是男方家人欺負女兒,現在分開住了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其次就是減少家庭矛盾, 雖然在古代大部分家庭都是幾代同居, 但方瑜深受現代家庭倫理劇的影響, 知道所謂的婆媳矛盾就是離得太近的緣故,他便決心根除掉這樣的隱患。
再一個,方瑜也不想和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實在是太擠太鬧了,而且還沒有什么隱私可言。現在能借著結婚家里小住不下的借口搬出來, 真是再好不過了。
方瑜和馮婉同坐在新馬車里,這也是妻子帶過來的嫁妝。方瑜不禁想到, 他這樣的女婿在現代網絡還有個專有稱呼——鳳凰男。
不過他有自知之明, 不會軟飯硬吃的。
等馬車停了,方瑜先下來,然后再扶著妻子下車。
方老太太今天早早地就起床吃飯, 穿戴上最好的衣裳首飾,然后就是盯著大門, 心里急切地等著孫子孫媳婦來磕頭。
她心里有數, 雖然不愿意孫子離開家出去住,可這娶的是縣太爺的女兒,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唉,都是家里沒能耐, 最后還要叫唯一的孫子委屈。
老太太精明了一輩子, 這次也不例外, 她特地提前把老二夫婦叫了過來, 對他們囑咐道:“見到新媳婦別拿架子, 就自然一些,你們兩個也不用多說話,省得再說出些什么不體面的話。”
“喏,這是紅包,你倆一人拿一個,等會兒瑜哥兩口子給你們磕頭敬茶時給他們。”
方瑜他爹娘接過紅包,聽完老太太的話,就一起退了出來,回到他們屋里。
“你那里面有多少?”方仟吉打開看過他自己的,又把他媳婦的搶過來看看。
里面有六個小銀麻花,大約有三兩重。方仟吉手頭最近有點緊,就想著拿出一個小銀麻花,誰也不知道,反正兒媳婦有那么多嫁妝,肯定不在乎這點錢。
方仟吉一個紅包里拿出一個來,方瑜他娘在一旁還賠笑道:“這樣做就對了,反正也是給咱們兒子的,多少都無所謂,別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
方仟吉對他媳婦笑笑,然后出去了。方瑜他娘也大著膽子從她自己的紅包里偷拿出兩個小銀麻花,藏在褲腰處縫出來的暗兜里。
等到方瑜帶著新媳婦終于回來請安時,方老太太已經帶著兒子兒媳在堂屋里坐好了。
小兩口先給祖母磕頭請安,方老太太滿臉笑容,連聲叫好,一手拉著一個,說著親切話。
“好,這就叫做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咳,這是方老太太特意讓方瑾替她想出來的成語,說出來可以顯得她更有面子。
“以后啊,我們家小瑜就要靠你來照顧了。”方老太太還是沒忍住想多念叨孫媳婦幾句:“他年輕,一心就想著讀書用功,有時候連吃飯睡覺都不記得,這多熬身子骨啊。現在你嫁進來了,就要多盯著他,多體貼他。冷了呢就給他加衣,熱了呢就給他扇風,他累了就給他捶腿捏腳。小瑜他是咱們全家人的指望,更是你一輩子的依靠,你們是要過一輩子的,所以你更要比我們精心伺候他了。”
馮婉低頭聽完老太太的囑咐,柔聲答應道:“是,奶奶說得這些孫媳婦都記住了,以后必定好好伺候我們爺。”
之后就是給方瑜的父母磕頭請安,這對夫婦因為心虛沒敢多說話,就很順利的通過了。
剩下的就是給大伯大伯母和三叔三嬸請安,這就不用磕頭了,馮婉行個萬福禮,方瑜拱手鞠躬,這兩房給的紅包也是老太太發的。
方瑜和馮婉在方宅盤桓了半日,方瑜給馮婉介紹了家里其他的親屬。大爺爺大奶奶和方瑾,二姐方宜文和外甥程彥之,趕來參加婚禮沒回去的大妮兩口和程瑞,沒出嫁的方宜鑫、方佳慧和方美臻,外加上九丫頭方樂妍。
馮婉特意打量了方美臻,早就聽說丈夫有一個龍鳳胎的妹妹,如今一看,兩人長得果然很像。
幾個沒出嫁的姐妹都很喜歡方瑜新娶的妻子,長得那么白,皮膚那么細嫩,聲音那么柔美,舉止那么優雅,還有那么多的嫁妝。噢,縣太爺家的小姐果然與平常百姓家的女兒不同。
方瑜一直陪在妻子身邊,他怕馮婉不適應,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還是需要他在一旁陪著保駕護航的。
方老太太卻有些看不過眼,就借口有事要說,拉著大孫子進了她屋里。
“這是你二姐昨兒記下來的禮單,都是那些富人家送過來的禮金,算了一下,足有五百多兩銀子,你拿回去把你師父的錢還上吧。”
方瑜拿著禮單仔細觀看,發現只要是縣里叫得出來的人家,無論和方家熟不熟,都過來隨了份禮金,而且這禮金還很高,好像是怕給少了再得罪了他這個知縣大人的女婿。
方瑜感嘆兩句,果然是今非昔比了,光這收禮一項上,就把方家娶媳婦花出去的錢都收了回來。
這還只是看得出來的好處,以后方家在樂平縣絕對是響當當的人家,四時八節那些商戶人家也肯定不敢怠慢,更不用提方瑾和家里三個未出嫁姑娘的婚事了,現在敢過來提親的都是家里有一百畝地起步的大地主家了。
等全家人一起吃過中午飯,方瑜就說要回去學習用功,帶著馮婉走了。
回到夫妻二人的小家里,方瑜稍事休息,和馮婉說要把這幾天落下來的功課都補上,就去書房用功去了。
方瑜昨兒一天都沒有練字,現在一提筆就感覺有些生澀了,索性就先練了半個時辰的字,然后再溫習四書五經,練習策論。
馮婉在屋里發呆片刻,然后就開始整理嫁妝,又關心起晚上的菜色,怕新廚子做得東西不合丈夫的胃口。
等到晚膳擺好了,馮婉去了書房親自請丈夫,方瑜自然是立刻起身,兩人并肩去了堂屋吃飯。
方瑜和馮婉先聊了幾句,然后就是專心吃飯,等吃完飯就讓馮婉先回屋歇息,不用等他,他今晚要多學一會兒。
馮婉就溫柔地提醒丈夫要注意身子,別累著。
方瑜在新書房里特意擺了兩排燭架,再加上后面銅鏡的反光,書房里的光線明亮了不少,就算是看書寫字也不會太累眼睛了。
不過他還是不敢在晚上多看書,畢竟古代沒有近視鏡和老花鏡可戴,他還是保護好眼睛吧。
方瑜默背需要熟記著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他晚上時一般只會這樣復習。
今年八月就要再去考鄉試了,方瑜很重視,同時也很緊張,頗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覺,不像第一次考試時那般執著樂觀。
再一想到鄉試那憋悶的九天六夜,方瑜就容易有畏難情緒。
怪不得有那許多秀才最后都不再考鄉試了,連續去應考,真的是需要勇氣的。
方瑜之前有幾晚都有些失眠了,不過最后他還是調整了過來。他現在檢查每天學習,也不想鄉試如何,反正他也挺喜歡讀書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就學就考唄。
方瑜在書房學到十點多,才回了新房,馮婉果然還在等他。
方瑜洗漱寬衣,馮婉在一旁幫忙,十分體貼。
等到了床上依舊是親親抱抱貼貼,然后就是睡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