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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都熬禿頂了的考生也贊同道：“鄉試就是鯉魚要躍得那個龍門，不論多難多險，我們都要放手一搏。”

方瑜將聽到的有用信息都記在了心里，然后又圍觀了遠處在辯論文斗的熱鬧。

果然，文人相輕，同行都是死對頭。這兩位書生都有各自的拉拉隊，兩伙人你來我往，罵人都引經據典的，聽得方瑜都想嗑瓜子鼓掌了。

一場文會結束，書生們呼朋喚友各自散去。

回到劉宅，方瑜趕緊擦洗身子，換上家常衣裳。

他倒在床上歇息，腦袋里卻在想八月份院試他該怎么克服更加艱苦的考場環境。

院試那考場還是府試的那個，等到夏天一定十分悶熱，那臭腳味肯定更大，到時候是又熱又臭，肯定有的熬了。

要是能帶清涼油進去考試就好了，他在現代暈車時就總用。不過，這個時候有清涼油這種外用藥嗎？

方瑜打算明天去藥鋪問問，看看這時候有什么藥劑是可以袪暑提神的。

作者有話說：

我現在特別好奇蓬松大黃同學 有沒有挨罵，挨了什么罵，挨了多長時間的罵。（十分八卦）

話說，我家小博美總愛跑進邊牧的籠子里，然后在里面方便，你們說，小博美是不是在挑釁邊牧呢……

第63章 盛夏時節

第二天， 方瑜吃完中午飯就讓下人陪著他去藥鋪。

“請問有袪暑的藥嗎？”方瑜問藥鋪伙計。

那小伙計伶俐地答道：“當然有了客官，就是藿香正氣散，您要多少， 小的這就去給您包。”

“嗯， 先來一副藥試試。”方瑜又接著打聽道：“你們藥鋪有賣清涼油的嗎？”

“沒有， 小的沒聽說過這個油。”小伙計搖搖頭。

“哦，那風油精呢，你聽說過嗎？”方瑜不抱什么希望，看來這時候好像還沒發明出來這東西呢。

小伙計繼續搖頭。

沒有清涼油，那清涼油里的主要成分總有吧。方瑜問：“咱們這有賣薄荷的嗎？”

小伙計答：“有， 不過是干的。”

“那給我拿上一小包。”方瑜打算回去當茶泡水喝，看看效果如何。

隔了半個多月， 方瑜這回寫的家信才終于輾轉送到了方老太太手里。

方老太太把信拿給二妮， 讓孫女給她連著讀了三遍。

她摩挲著信紙，心中對孫子的想念和擔心已經達到了極點。

二妮說：“奶，信上寫了這么多關秋茗的事， 弟弟是不是有給三妮說親的意思啊？”

“嗯，你弟弟最把你們姐妹的事放在心上了。”方老太太興致不高地說：“我都多久沒見過福娃了， 他肯定長高了吧。”

“奶， 你是怎么想的啊，就是三妮的親事。”二妮很關心妹妹的終身大事， 熱切地打聽家里主事人的看法。

“我現在就怕福娃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心情來想三妮的事。反正你弟弟都提了這個人， 連你弟弟都說好， 想來也是個好人， 等你弟弟和那個人考完秀才回來再商議也不遲。”

方老太太唉聲嘆氣， 她真是沒有辦法再忍受孫子獨自一人在外的處境了。“不行， 我還是去隔壁和你大爺爺商量商量，我要去府城親自照顧你弟弟。”

二妮拉住老太太，勸說道：“奶，之前府試福娃都順利地過了，現在也一定沒問題的。再說了，福娃現在都是住他師父家里，你這回要再過去了，不還要麻煩人家。”

“那我就拿錢在外面找個地方住。”方老太太左右為難，但她就是想去照顧孫子。

“奶，您還是先等等再說。”二妮覺得這時候奶奶過去就是添亂，耐心勸解著：“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您先去找大爺爺和大奶奶商量商量，大爺爺也是參加過院試的，他的話咱們都要聽。”

“我不就是要去找你大爺爺商量嘛，你還拉著我說話，就會裹亂。”老太太瞪了二孫女一眼，拿著信起身往外去了。

二妮笑笑，拆開弟弟單獨給她寫的信，認真地讀著。讀完之后就喊妹妹進來，把信收到織布的角屋里，她不想讓程瑞看到弟弟寫給她的信，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程瑞回來的比平常早些，因為老太太過去找他師父談事，他今天的課就只能提早結束了。

他向妻子打聽消息，想知道老太太的事。

二妮含糊地說：“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福娃了嘛，還擔心他，奶奶就只能找大爺爺說說話了。”

最后，方老太太是垂頭喪氣從大哥大嫂家回來的。她倒在炕上，心情沉悶，連晚飯都沒吃，最后還把家里所有人從上到下都罵了一遍。

罵完之后，方老太太的氣才消了一半，她又讓二妮替她寫信，問孫子要不要奶奶過去陪他，順便還可以帶上三妮。

等方瑜收到這封信時，都已經是五月末了。聽說老太太想來，方瑜趕緊提筆勸阻，當然了話還是要往好聽了講，省得再傷了老太太的心。

方瑜自己在府城待得很舒服，雖然也想家里人，但可不想讓老太太過來這邊對他管頭管腳的，他在外面野習慣了，凡事都有自己的安排。更何況老人家不適合在暑天里趕路，來了之后還要多麻煩劉家。

進入農歷六月份，天氣就開始變得悶熱了，方瑜每天在屋里學習寫字時稍微動動就渾身是汗。

方瑜特別怕熱，還愛出汗，到了下午就更嚴重，頭腦總愛昏昏沉沉的。

這樣可不行！方瑜還要參加院試呢，雖說那時已經算得上秋天了，但秋老虎還是很厲害的，再加上隔間擁擠狹小，到時候悶熱是肯定的了。

方瑜為了提前適應這樣的考試環境，特意在學習時只開南邊的半扇窗戶，剩下的門窗都是緊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