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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十多米外的佝僂身影,范曉峰忽然明白了,看透了本相——老太太打探情報其一,重要的,她來為兒子報仇了。
范曉峰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她,她即使想報仇,卻連報仇的理由都沒有,因為她的兒子是叛徒,是一生的恥辱。
眼淚似乎也被釘在恥辱柱上,打著轉就是流不下來,范曉峰忽然又想到那個傍晚,梁張氏見他哭了,輕輕撫摸他的臉說:好孩子,人這一輩子犯錯不可怕,只要記得及時回頭就行。
那雙長滿老人斑的手,干燥又溫暖,像家鄉冬日曬過后的棉被,帶著樟腦球和陽光的味道。
范曉峰發出聲走投無路的瘋狂大笑。
他又想通了一點,不管供不供出梁張氏,黑國人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連隊的戰友來偵察任務了,按照時間算應該.......不,已經到了,他僅存的價值,當著戰友的面活活被折磨,逼迫戰友們現身出來。
多一個梁張氏,黑國無非多了個更重的籌碼。
而他,又多了份恥辱。
一切發生在瞬間!
黑國軍官敏銳發現了不對,皺眉打量片刻想起什么,順著他目光看去。
沒哪里不對。
從各地招來老百姓好幾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沒人能挨個叫出名字來。
剛才姓范的俘虜似乎叫了個奶奶的發音?
黑國軍官目光下意識尋找到相對應目標。
來的人雖然多,但不論男女大都是年輕力壯的,老人很少,老太太.......似乎只見過這一個。
如梁張氏分析的那樣,她的身份很容易被無視,即使黑國部隊此刻已經確認a國派出了尖刀連來寧山偵察,可誰會把一個七十多歲看起來沒幾年活頭的老太太往偵察方面想?
黑國軍官大踏步走過,低喝道:“你,轉過身。”
他擔心對方偽裝了。
一張老臉轉過來,驚訝看著她,指著張開的嘴啊啊了幾聲。
如此近距離,黑國軍官不用太仔細打量,確認的確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太太,而且還是個啞巴?
怎么這樣的人也征調來了?
黑國軍人身份高高在上,但礙于對方的年齡實在太大,黑國軍官沒粗魯動手,大聲喊道:“誰認識這個老太太?”
為了方便管理,征調來的百姓都是按村劃分的,老太太不會說話,同村的人證明也行。
排隊等待打飯的百姓不少轉過頭,看了眼搖搖頭。
黑國軍國皺眉,按照正常來說,吃飯的人應該也是按村劃分的,總不成一個村里只來了老太太一個吧,他剛要大喊再重復一遍問問周圍的村民,身后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我認識,她是我一個村里的二嬸。”
剛給范曉峰喂完飯的漂亮黑國女人低著頭走出來,恭敬道:“大人,我二嬸怎么了?”
“哦,沒什么。”黑國軍官本就不多的疑惑立刻沒了,他認識這個叫阿妹的女人,因為長得漂亮本來要編制到美人軍的,被他發現阻止了。
阿妹的丈夫阿許,曾經是他手下的兵,潛回老家執行任務失敗被a國活捉。
他給阿妹安排了這份伺候俘虜的活,一為了顧念舊情,第二,被捉的阿許被國家安排了個回家探親的人設,是a國軍隊故意挑起事端,雖說現在已經開戰不重要了吧,但沒準戰后輿論方面用得上。
總之,不能讓這個阿妹死。
可惜他沒注意,阿妹藏在袖子里的手,抖的快控制不住了。
梁張氏為給兒子復仇而來,她為了——丈夫阿許。
什么國家什么戰爭全都不如丈夫重要。
被敵軍活抓,不論有沒有叛變,都是國家的恥辱,也就說,丈夫再也回不來了,兒子再也沒有父親。
丈夫被抓后,阿妹天天以淚洗面,可她只是個縣城都沒去過的普通婦女,怎么救丈夫啊。
直到戰爭開始,國家征調百姓上戰場。
來到之后,因為丈夫曾經是游擊小隊長和被俘的身份,很多黑國軍人說話不避諱,她知道了很多很多毛骨悚然的真相——所有征調來的人,再也回不去了,為了最終的勝利,他們將偽裝成黑國軍人前往寧山。
為什么生在這樣一個國家?
絕望悲傷之后,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這應該是個非常重要的情報,如果告訴a國軍隊,能不能把丈夫換回來?
阿妹感覺肯定可以。
她了解到的a國軍人善良極了。
但是沒機會啊,所有村民看似自由,實際上,軍隊早圍了個大大的包圍圈,像圈養那般,別管發現了真相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有人靠近無需上報直接擊斃。
窮人的命,不值錢啊。
能見到唯一的a國軍人被俘虜了!
阿妹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著把人救出來,帶她一起走,可是接近的機會有,語言不通,而且她有點不相信這個慫的連女人都比不上的a國軍人。
感覺萬一事發會毫不猶豫把她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