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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問:“這次拍賣會,有洪家的人嗎?”
“有。”馮烈山說:“對了,你上次找洪家是因為什么?”
“我要說跟他們打架,你怕不怕?”
馮烈山一怔,他從后視鏡里看著我,一臉嚴肅,問:“你可別嚇我,三合會雖然不怎么下黑手,但他們的勢力非常大,是這片土地最大的地頭蛇之一。”
“放心吧,以前的事情已經翻篇了。”我說。
馮烈山從我話中看出些什么,便有些擔憂的說:“那你可得注意點,他們在這里到處都有眼線的。”
我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說:“放心吧,我之前雖然與洪家結仇,但已經了結。而且現在算起來,洪家還欠我個天大的人情,他們家那只老狐貍如果見到我,說不定還得送禮呢。”
馮烈山哪知道我說的老狐貍是誰,以他的地位,頂多和洪家的外門子弟打打交道。真正的嫡系,那都躲在祖宅里煉尸呢。
拍賣會的會場,在九龍區,哪里屬于老城區,比不上因為電影《古惑仔》而出名的尖沙咀和旺角,銅鑼灣等地方。但也正因為經濟發展不夠好,所以地皮稍微便宜點。馮烈山的同行在那里低價買下一棟八層高的寫字樓,然后改成了集拍賣會,賭場,賽馬廳于一體的大型娛樂會所。根據馮烈山所說,這會所開的時間并不長,正想靠這次的拍賣會一炮打響名號。
我本打算和武鋒去灣仔碼頭租個船出海釣魚,但馮烈山早有安排,他說:“來香港就和去了拉斯維加斯一樣,不賭博,不賽馬,你就白來了。想釣魚,什么時候不可以?回頭我給你弄艘游艇,再上去幾個美女陪著,只要不出事,隨便你怎么玩。”
我看著他,問:“嫂子天天陪著你,你能出去玩?”
“這種事情,有時候難以避免,她也習慣了。就像有句話說的,只要心是我的,人?呵呵,隨便用。”馮烈山說。木有共弟。
“那她倒是想的開。”我有些驚訝的說。
“可能因為她早年去法國留學過,受那里的氛圍影響吧,對這種事情看的比較淡。”馮烈山說。
“好吧,那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反正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但那美女陪玩什么的就算了,我和武鋒都不好這口。”我說。
“我看武先生身強力壯的,身邊又沒個伴,你們倆……嘿嘿。”馮烈山一臉怪笑。
我說:“嘿個卵子,好好開你的車,我們倆都是正常的性取向,沒你想的那么齷蹉。好歹也是個大商人,思想怎么那么下流呢。”
“在香港,我這種身份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再普通不過。至于下流……有上流就有下流,沒什么分別。真正的上流社會要是瘋起來,那才讓你吃驚呢。”馮烈山說。
我嗯了一聲,知道他說的是那些淫亂派對啥的,有錢有勢的人偶爾尋求刺激很正常。普通人覺得驚訝,是因為沒有能力去享受這一切,他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賺錢養家,買房買車上面。當錢只是一個數字的時候,當你想花都花不掉的時候,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自然就冒出來了。
貧賤起賊心,飽暖思淫欲,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生活環境不同,思想和作風自然也就不同了。
馮烈山作為拍賣會的嘉賓之一,在那會所提前定了兩套大房間。我們在裝修豪華奢侈的會所前停了車,然后一起上了樓。進房間看一眼,我立刻對他說:“另一間可以退了,這房子我和武鋒滿地打滾都夠。”
可不是,一間房子足有兩三百平方,而且還是上下兩層,簡直就是一棟別墅。馮烈山也知道多了是浪費,便沒有客氣,說:“行,這事你就別管了,走,先去填飽肚子,然后我帶你們碰碰手氣。”
既然是大型娛樂會所,該有的自然都有。這里一共有三家餐廳,分別是東南亞菜,法國菜以及美國菜。其中日韓料理和中餐都被歸入東南亞菜系中,這讓我有些不爽,說:“中國出名的菜系就有十種,全世界加一塊也不一定有中國人會吃,就日本和韓國那點生魚片和泡菜也敢和我們并列?”
☆、第一百八十八章 易容大師
馮烈山笑了笑,說:“我這朋友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自小接受英國文化教育,對大陸的認識還不夠。而且日本料理比較簡單,也很干凈。吃起來非常新鮮。韓國料理又是兼并中日兩國的特色,所以才會混在一起。不過,這算不上什么大事,你是想吃法國菜還是美國菜?”
“美國菜有什么?肯德基?”我問。
“當然不是,美國菜雖然沒其它菜系那么豐盛,但也很不錯,他們的水果沙拉是最正宗的,其它的像什么波士頓大龍蝦一類的……”馮烈山介紹著。
“得,那咱們還是去吃法國菜吧,我最討厭就是吃奶酪一類的東西。”我說。
馮烈山本想再解釋一番,但看我已經決定,便沒有多說。于是。我們三人直接去了法國餐廳,由于菜單上都是看不懂的外文,我干脆把一切決定權都交給馮烈山。
他想了想,然后用古怪的腔調對服務生點了幾道菜。待人走后,才對我說:“考慮到你們剛下飛機,所以先上點清淡的,配上紅葡萄酒醒醒神。他這里的鵝肝醬很正宗,可以嘗嘗。”
我說:“你拿主意就好,我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過了會,菜開始源源不斷的端上來。
第一道就是馮烈山所說的鵝肝醬,這菜說起來,恐怕十個人里,有九個半都聽說過。但真正嘗過的卻沒幾個。我只看了一眼,就徹底沒了胃口,為什么呢?因為顏色和形狀,都像烤焦了的巧克力蛋糕。
馮烈山說:“你可別小看這么一塊鵝肝,從制作到端上桌,起碼要十二個小時。光是煎烤就要一個小時左右。而且里面的配料非常多,例如鮮干貝。洋蔥……”
他說話的時候,我拿起刀叉切下來一塊放進嘴里,感覺就像松軟的奶油,入口即化,但味道絕對沒有傳說中那么美味。而且,里面不知參雜了什么東西,總覺得有種奇怪的味道,說不上是酸還是香。
我勉強吃了大半,這時,醒過的紅酒已經倒入杯中,趕緊拿起來對馮烈山說:“為了感謝這次款待,干杯!”
馮烈山看著將近半杯的紅酒被我一飲而盡,笑著說:“早知道,就該給你拿白蘭地。”
我說:“你之前要灌醉我。嚇的多少天都沒敢喝酒,就等著這一天呢。”
馮烈山笑了一聲,說:“吃法國菜想喝的大醉,恐怕需要點時間,他們的酒大部分都是葡萄水果釀的,度數沒那么高,但后勁很大。”
“那就找個機會吧,我已經做好把你灌趴下的準備了。”我豪情壯志的說。
說話間,后續的菜撤一盤,上一盤。這些菜的口味與我不合,總覺得沒中餐吃起來舒服。多油多辣,才是我的最愛。反倒是武鋒,吃的津津有味,而且看他拿刀叉的姿勢,比我標準太多了。
我有些吃驚,便問:“你以前吃過?”
武鋒安靜的切下一塊五成熟的牛排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一臉淡然的解釋說:“以前的職業需要。”
我愣愣,這才想起他以前是跟蹤監視別人,這種活,要學會隱藏自己。看來,他不僅功夫好,一些平時用不上的東西,也都了然如新。
馮烈山好奇的看著武鋒,問:“不知道武先生以前是什么工作?”
我笑著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易容和跟蹤大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