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dyl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在最后幾頁日記里說,當食物和水完全被消耗完,他們忍受饑餓和恐懼,又等了兩天,最后也忍不下去了。再這樣等下去,他們會被餓死,渴死。與其死的那么痛快,還不如去親眼看一看通道里發生了什么。
不過,他在最后關頭退縮了,選擇繼續留守此地。最后一名同伴說,倘若能找到生路,一定會回來。但如果不回來的話……冬豆序扛。
其實他們倆的心里,都在想或許像前面兩人說的,通道里有逃生的路呢?至于為什么不回來報信,或許是因為逃生路太險,回不來?
看到這里,我不禁搖頭,這想法明顯是自欺欺人。就算逃生的路再危險,那些人倘若能離開,也會從墳山上垂落繩子把他們救出來才對。
可是,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如果再不找些理由安慰自己,那可真是比死還難受。
最后的同伴,就這樣強行懷著期望,爬進了通道。日記的主人在事后記錄說,他聽到同伴爬了大概幾十米后,說有人的聲音。兩人都大喜過望,心想終于要逃出生天了!
然而,當他以最快的速度爬進通道時,卻聽到了同伴的慘叫,他受到了驚嚇,匆匆惶惶的順著通道爬了回去。
不久后,他再次回到那被坍塌碎石堵住的防空洞,并緊縮在山壁的一側,望著那黑黝黝的洞口。
他很絕望,知道同伴肯定遭遇了不幸,而自己也要死了,所以,他只能在匆忙中,把這件事記錄下來。
日記本上最后的結束語,是八個非常潦草的字:我聽到了,它們來了!
☆、第九十四章 暫時的和平
這幾個字龍飛鳳舞,非常難以辨認,而且紙上還有被筆尖劃破的痕跡。看到這的時候,我不由抬起頭。看向那黑暗中無法辨認方位的通道,心里的不安,猛然間大了無數倍。
通道的盡頭,究竟隱藏著什么?
它們來了?它們是什么?筆記本上寫的是動物“它”,很明顯,來的不是人,而是某種殺人的怪物。
墳山,這座埋葬無數尸體的小山,竟發生過如此可怕的事情!借著蠟燭的光亮。我望著黑黝黝的前方。不斷思考該怎么做。
這里的確是許久前遺留下來的防空洞,由于很少有人上來。長年累月之下,厚厚的松針把因地震產生的裂縫遮蓋住。我抱著洪厲滾下來的時候,剛好經過這里,極大的震動,加上我們倆的重量,讓松針堆無法承受。所以,我們才會掉下來。
我相信,武鋒如果付出一點代價,是可以擺平那只僵尸的。之后,他也一定會來找我。但是。墳山雖然不大,卻也不小。上方的裂縫被松針堆再次遮住,想找到這里來,并不容易。除非我時刻大喊,用聲音吸引他們的注意,否則要逃出這里。難如上青天!
等待武鋒他們來找,是一個好主意,但看過那日記本的我,對接下來的時間并不看好。
日記的主人從人工挖掘的通道爬回來,如果他是被餓死的,那我應該能在這里發現尸體才對。但我之前已經找遍整個防空洞,卻只找到這殘破的日記本。日記中最后那八個字,也清楚的說明,殺人的怪物是會到這里來的。這里既然沒有尸體,說明日記的主人被怪物拖走了,又或者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這時,我聽到洪厲發出低微的聲響,拿著蠟燭走過去,見他已經睜開眼。在看到我的瞬間,洪厲神經質的顫抖一下,然后迅速撐起手臂想要起身。看他眼中的兇光,我知道這家伙如果起來,肯定會先把我打倒。
不過,我沒心思再和他打斗,要打,也是回到上面再打。
因此,我將那本破舊的日記本扔到他身上,說:“如果你想尋仇,我并不介意,但我覺得,你還是先把這東西看過再做決定。”
洪厲沒有去接那日記本,任由東西從身上滑落,他快速站起來,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從他疼到微微彎腰的動作來看,這家伙的骨頭肯定斷了好幾根。不過,他的心性極為堅毅,既沒有掩飾身體的疼痛,也沒有掩飾對我的怨恨。
我緩緩后退數步,與他保持足夠的距離,拿著蠟燭站在那不說話。過了一會,洪厲的視線微微下垂,他瞥了眼地上的日記本,問:“這是哪里?”
我說:“這里應該是幾十年前挖出的防空洞,只是和普通的防空洞有所不同,它很危險。”
“危險?”洪厲皺眉,問:“什么意思?”
我示意他看地上的日記本,說:“我的話,你估計也不會信,但那筆記本上,是幾十年前身處這防空洞的人留下的。看過后,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不要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如果我想殺你,你能活到現在?”
洪厲也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確實,我要是想殺他,他早就死了。所以,他沒再懷疑日記本是我設下的陷阱,微微屈膝,以很娘們的姿態把本子拿起來。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那樣的姿勢雖然不太好看,卻可以給他足夠的反應時間。
拿起日記本后,洪厲打開看了幾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口袋。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便把打火機扔了過去。洪厲伸手接住,冷冷的看我一眼,然后才將火機打著,對著日記本看了起來。
沒多久,他把整個本子翻了一遍,而神情,也逐漸凝重。
我說:“你是控尸人,我是養蠱人,但這里沒有任何能被我們所利用的東西。哦,對了,除了我身上唯一的一點土行蠱毒。我雖然不知道日記里記錄的它們是什么東西,但卻知道,能悄無聲息殺死那么多人的,必定不太好對付。如今我們倆都有傷在身,又身無長物,倘若再互相攻擊,萬一它們跑過來,就必死無疑了。”
“你想和我結盟?”洪厲問。
“別想的那么好,我只是希望再離開這里前,保持和平。其它的事情,等上去后咱們再繼續解決。”我說。
這話聽起來有些強勢,但我并沒有打算用低姿態換取他的友善。洪厲砸了我那么多東西,又綁了方九,我沒當場和他拼個魚死網破,已經算很理智了。
洪厲也明白,與我并無和解的可能。他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和我在這里拼命,哪怕有可能引來通道盡頭的它們。要么,保持短暫的和平,等人把我們救出去,再一是一,二是二的干上一場。
他有些猶豫,在這里打,他有極大的勝率。因為我身上只有一只本命蠱,身為控尸人,他肯定有對付蠱蟲的辦法。而近身搏斗,兩個我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他。可就像我說的,如果在這打起來,很可能會驚動通道里的怪物,萬一我們拼的精疲力盡后,它們跑出來,誰都活不了。
但是出去的話……這是我的地盤,他洪厲在這里放個屁,聞起來味道都是陌生的。能把我們救出去的,只有武鋒和方九等人。等上去后,沒有僵尸護身,洪厲自知絕不是武鋒這位武學大師的對手。
我看出他在猶豫,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同時嘴里說:“你如果真想打,那咱們就按死的來,大不了誰都活不成!”
這話已經說的非常嚴重了,性子稍差的人,很可能因為這句話喪失理智,選擇與我拼死一搏。但我并不畏懼,就算洪厲能勝我,也要付出很慘痛的代價。
洪厲看著我,又不時掃過手里的日記本,過了一會,他終于做出了決定,對我說:“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在這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必要的時候,我愿意與你共進退。”
我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佩服。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他并被仇恨沖昏頭腦。一個有實力,又能隱忍的人,無疑是可怕的。
我沒有搭他的話,而隨意找了處山壁坐下來,然后說:“他們想找到這里,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說實話,我并不相信你,所以你最好不要離我太近。”
洪厲嗯了一聲,并不在意我的態度,他也走到離我大約四五米遠的山壁緩緩坐下。
防空洞里沒有光明,能照亮四周的,只有我手中的蠟燭和他的打火機。為了節省資源,我張口將蠟燭吹滅,洞穴內立刻陷入徹底的黑暗。這時,洪厲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們快點找到這里。”
我問:“什么辦法?”
洪厲說:“在松針下點火,燒穿它們后,自然就被看到了。”
我立刻說:“不行!松針那么多,一旦點燃,整座墳山都會被燒著。這里連接著稻田,現在已經接近秋收,如果火勢蔓延出去,等火警趕過來滅火,方圓幾百里的農作物都沒了,我可沒那么大的膽子干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