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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痂被沖干凈后,它們與完好的皮膚分開,像塊破布耷拉在那,讓人感覺很怪。不過,那么一大塊肉,我可不敢用手去撕,萬一感染,或者用力不當反而會讓傷勢更重。
該死的養鬼人!等我學會對鬼物下蠱,非要你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強忍著心里的別扭和憤怒,正準備把衣服穿上,卻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拿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號碼名稱是東方晴。
我精神略有恍惚,隨后想起,那是強子的妹妹。做出舉手的動作會牽動背部傷勢,我只好將手機放在水臺上,按下接聽鍵。
☆、第三十七章 咒鬼降
“喂?楊三七嗎?”東方晴的語氣有些焦急。
我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強子出事了?養鬼人如果沒能殺掉我,或許真的會擄走強子迫使我現身。
“是我!怎么了?是不是強子出事了?”我問。
“啊!真的是你!”東方晴的聲音猛然提高一個調,然后我聽見她在那邊似乎對什么人說:“他沒事,他還活著,嗯,我問問。”
我在這邊聽的納悶不已,便問:“你在和誰說話?”
東方晴說:“是你的朋友啊。他們昨天半夜回來,有一個傷的很重,現在剛搶救過來。另一個希望能聯系到你,說有些事需要你來處理。”
“朋友?他叫什么?”我問。
“我是武鋒。”手機另一端,傳來一個略顯虛弱的男人聲。
“果然是你!”我驚喜交加,卻不防動作稍大,背后頓時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在哪?”武鋒問。
“我在……”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便說:“你們在醫院等我,我現在過去!”
武鋒嗯了一聲,然后掛斷電話,連讓東方晴跟我說句再見的機會都沒給。
將衣服勉強穿上,看看鏡子里的自己,諸般憔悴,活似大病一場。
隨后,打車到了醫院,從破爛的衣服里東掏西摸,最后在司機鄙視的眼神中湊夠十塊錢,勉強付了車費。
醫院還是那家醫院,人卻不是那些人。
多了一些,又少了一些。
見到武鋒的時候,他正在和東方晴聊天。這位三十七年的老處男并不算健談,但東方晴卻被他硬梆梆的敘述方式吸引了全部心神,以至于我走到背后她都沒發現。
武鋒正說到他背著周紹勇從三樓跳下去,然后看到我,立刻閉上嘴,走過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說:“沒想到你也還活著。”
我被他的熱情打動,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哽咽著說:“哥,輕點,疼……”
武鋒的手摸到了我后背上的傷疤,他轉過去看了一眼,頓時驚呼一聲。東方晴這才發現我,她也跟著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大聲喊醫生。
我擺擺手,說:“別這么勞師動眾,小傷……”
話沒說完,就兩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幸虧武鋒反應快,一把抱住我。
之后,醫生過來安排了病房,然后清洗傷口,縫針等等過程不一一贅述。
躺在病床上時,東方晴坐在旁邊,說:“就這還小傷呢,醫生說傷口還差幾厘米就接近肺部了。”
武鋒回頭看了眼已經離開病房的護士,然后問我:“這是那東西傷的?”
我點點頭,說:“你們不講,我還真不知道會傷的那么重,本以為只是被抓下來一塊皮肉而已。”
“心可真夠寬的。”東方晴說著,遞過來一塊削好的蘋果,見我一抬手就疼的臉色都變了,便伸手將蘋果塞進我嘴里。
她的手指柔滑細嫩,與嘴唇相貼,令人頭腦一熱。看著她秀麗的臉蛋,我心神微蕩。武鋒在旁邊看的直皺眉,問:“臉怎么突然那么紅,是不是發燒了?”
“我看看。”東方晴伸手過來要摸。
我連忙擺頭,說:“沒事,我就這體質,身體里有蠱,受傷后的特殊反應而已。對了,你們怎么回來的?那家伙沒為難你們?”
“沒有。”武鋒說:“你從上面跳下去后,我也背著周老板從窗戶口跳了下去。本想去找你,但喊了半天也沒找著你人。到巷子口的時候,發現連車都沒了。猜想你可能開車先走了,就背著周老板來醫院。誰知到了這才知道,你并沒有回來。”
我哼了一聲,說:“別跟我提車,周紹勇那侄子簡直就是個慫瓜,開車跑的比誰都快,害得我兩條腿都快跑斷了。”
“對了,醫生說你的腿骨和腳骨都有裂紋,要注意休養,半年內都盡量不要做劇烈運動。”東方晴提醒說。
我苦笑一聲,說:“你看我現在這樣,還能做什么運動?”
東方晴很認真的上下打量我,然后點頭說:“確實不能。”
此時的我,全身上下,幾乎就沒完好的地方。鼻子受傷,腦袋受傷,胳膊受傷,腿差點斷了,后背被掏了個大窟窿。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對了,周紹勇怎么樣了?”我問。
“他身體機能受損嚴重,比你傷的還厲害。很多地方都有燒傷和潰爛,雖然不至于毀容,但和以前比,肯定不大好看。”東方晴說。
我嘆了口氣,周紹勇受如此重傷,全都怪我。如果不是想差了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鬼童身上,也不會逼不得已將蜈蚣蠱下在他身上。后來為了逼鬼童過來,多拖了些時間,導致他的傷勢比預期重很多。
蜈蚣蠱我可以解,但已經被毒性破壞的身體,是我無法治愈的。更關鍵的是,我們死傷慘重,付出巨大的代價后,卻沒有達成想要的目的,反而被人逼的跳樓逃跑。這種十足的憋屈感,讓人心頭像壓了一座山。
還有一件事,一直讓我心頭如蒙陰霾,那就是本命奇蠱。
它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像是已經從我體內消失了一樣。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出于各種原因,我讓武鋒和東方晴離開了病房,然后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姥爺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