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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管你他嗎的是誰,非弄死你不可!
房門越走越近,怒火讓我早沒了畏懼,鼻子里被濃重的腥味充斥,眼睛里也覺得前方一片血紅,已經(jīng)分不清看到的是人血還是狗血。踏入房間,腰間的陶罐一陣亂抖,我手指一摸,將兩個小布袋扔在腳下,然后繼續(xù)前進。
這個屋子很大,足有上百平方。墻邊堆著許多單人床,不過如今床腳躺著諸多死尸,令人心里不由一沉。這些背著武器闖進來的匹夫,讓事情變得很麻煩,我恨的直咬牙,卻又不能對尸體做什么。
屋子里沒有開燈,就連窗戶也被厚重的窗簾遮擋住,唯有最北部有一根火把在灼燒。我看到,有人站在火把旁,他的面孔隱在陰影中,讓人連他是面對還是背對都分不清。
☆、第二十二章 來自泰國的降頭師
我壯膽似的哼了哼,抱著裝有黑狗血的盆,跨過一具具血液從體內(nèi)全部流出來的尸體前進。
這里的血異常粘稠,一股股詭異的氣息在四周升騰,試圖突破黑狗血的阻礙進入我的身體里。本命奇蠱察覺到這些氣息,立刻開始蘇醒。毫無疑問,它是睡餓了,而不是想幫我。
不過,我原本也沒打算指望它。
一步步前進,在距離那人大約三米左右時,我忽然察覺到不對。
太靜了……
他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更讓我詫異的是,他身上屬于血降的氣息非常少,一絲一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了動靜,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上的盆就被人一腳踢飛出去。在當(dāng)啷一聲后,黑狗血與滿地人血混在了一起。大片的血降頭氣息被壓制,但我心里卻沒有任何喜悅,因為這代表著,自己最大的牌已經(jīng)被人先干掉了。
將我手中盆踢飛的人,并沒有繼續(xù)追擊,他之前躲在雙層床鋪后面,此刻得手后,立刻面對著我緩緩后退,直到退入火把的范圍內(nèi)。然后,他一手將站在墻邊的那具尸體拉倒在地。
沒錯,那確實是一具尸體,同樣眼珠爆裂,全身血液流出。從他貼身的迷彩背心來判斷,這應(yīng)該是一位武警戰(zhàn)士。
我盯著那人,明白他才是真正的降頭師。這人用武警戰(zhàn)士的尸體來迷惑我,自己躲在暗處尋找機會出手。我被怒火蒙蔽了理智,竟被他輕易得手!
那人走到墻邊,伸手從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樣?xùn)|西,沖我搖了搖,然后說:“你們,都是來找這個的吧?”
他的口音很怪,一聽就不是本地人。而其手上拿著的,是一個血淋淋的小人。借著火光,我隱約看到,小人身上有黑色的蛆蟲在爬動。那蟲子在人手上爬來爬去,可他卻沒有一點感覺,只一臉平靜的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思考著該怎么對付他。而他則仔細打量我,然后說:“你身上有蠱的味道,你就是破了我生降的養(yǎng)蠱人?”
我還是沒說話,他又問:“為什么不把死降也破了?”
我抬頭看他,問:“你是泰國人?”
他愣了下,反問:“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一聲,說:“南洋降頭術(shù)中,把外蠱噬咬稱為生降,內(nèi)蠱穿腸稱為死降的,只有泰國和緬甸。不過你的普通話,比緬甸人標(biāo)準(zhǔn)太多了,皮膚也太黑了點。”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沖我雙手合適,念叨一句:“薩瓦迪卡。”
“卡你大爺!來這里撒野,活膩歪了!”我怒罵一聲。
“你為什么要保護他?”這個來自泰國的降頭師問。
“關(guān)你屁事!我喜歡當(dāng)救世主還要向你匯報啊?”我一句好話也沒有。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降頭師看起來很有禮貌,不過他做事太艸蛋了。一個泰國人,跑來中國殺人?而且還殺了這么多,如果放他走,我自己的良心都過不去。
也許是我罵的太多,他臉色漸漸轉(zhuǎn)冷,我哼了哼,說:“怎么,不高興了?有本事來打我啊!”
“我不能對你下降,不過……”他忽然在脖子上一拍,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一只蜜蜂出來。這降頭師細細打量著手上的蜜蜂,冷笑著說:“我有血降護身,你的蠱對我也沒有用。”
他說著,兩指用力,把手上的蜜蜂捏成一灘爛泥,然后扔在地上。我心里不由一痛,之前就猜他可能對自己下了血降,但還是忍不住想用蜂蠱找找機會。現(xiàn)在倒好,憑白損失一只烏土蠱,又得花很多時間去重新培育。
降頭師說的沒有錯,我體外有黑狗血保護,他的降頭對我不起作用。但是,他體內(nèi)也有血降,我的蠱同樣無效。這樣一來,我們倆就等于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誰也奈何不了誰。
當(dāng)然了,我比他多一個選擇,那就是等他血降發(fā)作,自己死掉。只不過這樣的話,那位躺在病床上的領(lǐng)導(dǎo),也要死。
所以,他根本不怕死,自然更不會怕我。
眼前幾乎是一個死局,要毀替身,就得打倒降頭師。但無法用蠱術(shù)的話,難道要和他貼身肉搏?萬一身上的黑狗血被抹掉,染上血降怎么辦?
降頭師看出了我陷入進退兩難,,便說:“你殺不了我,還是走吧。”
我抬頭看他,很是不能理解的說:“你為什么不逃走?以你的本事,這些警察和武警根本攔不住你。”
他看著我,說:“我有自己的理由,但不能告訴你。”
“所以,你必須和他一起死?”我問。
“沒錯。”他點頭。
我心里也發(fā)了狠,瞪視著他,說:“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不是什么事,你想做就能做!”
說著,我走向一邊,降頭師冷靜的注視著我,他身上的血降氣息越來越重,已經(jīng)快到要爆發(fā)的邊緣。在他心里,我不應(yīng)該有任何能翻盤的機會,除非還有第二個人敢冒著生命危險,端著一盆黑狗血進來。
我走到那被踢飛的血盆旁,把它撿起來看了看。盆體雖然摔出幾處凹痕,但并沒有漏,盆地還殘留著一點黑狗血。降頭師以為我仍打算用黑狗血對付他,便說:“這么點血,不夠克制我的血降,你沒有辦法的。”
我沖他冷笑,不再搭理,而是走回那些尸體中,從戰(zhàn)士的腿邊掏出一把軍刀。然后,我把軍刀對準(zhǔn)自己的手腕用力一劃。
一個恐怖的傷口立刻出現(xiàn),我忍著疼痛,將不斷流血的手腕放在血盆上方。
降頭師看著我,一臉驚奇與不解:“你在做什么?”
我回過頭再次沖他冷笑,說:“好像忘記告訴你,我是屬牛的。”
降頭師一怔后,臉色微變,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下來,說:“生肖是牛,你的血確實可以克制降頭術(shù),不過,血少就沒效果。想要克制血降,除非你身上的血流出來三分之一。不過那樣的話,你還有力氣站起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