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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知道走進來的人是誰的老板有種要扶額的無奈,這真是大白天不能說人呀。
蘇諾的表情也有點一言難盡,曾幾何時,她也豎著耳朵卻裝作不在意地聽著這些傳聞,腦海里想象著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大殺四方的英姿。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別人口中的傳奇。
不過,還是太夸張了。不久之前,她還在拉莫斯總長大人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這猛然就聽到自己把“夜神”甩出十萬八千里,著實有點尷尬。
她撓了撓頭,從人群中穿行著來到了柜臺那邊。
“大人……”老板低聲詢問道,“您怎么過來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來了:“大人,是不是蟲族要入侵我們這里……”
說著,老板就慌張起來了。肯定是這樣,要不然新任“帝國最強者”不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想到這里,他馬上就站起來,要把店里的那幫家伙轟走,收拾收拾準備跑路。
看到老板的反應有些激烈,蘇諾有點哭笑不得地制止了他,“我最近有點私事要回‘銀鷹艦隊’,今天才到緹茅斯等候站,就順道過來看看。你想太多了!”
“真的?您不騙我?大人,您可是‘帝國最強者’,可不能騙我這種小人物。那時候您落魄流落到我這里時,我可沒做什么對不起您的事!”老板一再追問道。
“真的沒有什么,就是這段時間心情有點不好,就四處走走看看,散散心。真的沒有什么敵情,我的機甲都沒有帶過來。”蘇諾不得不再三安撫道。
見蘇諾表情自然,身上連軍裝都沒有穿,一副閑散的模樣,老板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蘇諾就這樣懶散地坐在柜臺邊,看著那幫家伙激烈地討論著,感覺非常奇妙。
剛才她和老板的對話聲音并不大,所以也沒有驚動這幫熱火朝天指點江山的老家伙們。
老板隨即端過來一杯飲料遞給蘇諾,然后也和她一起聽著那幫人打屁。
似乎其中一個老兵是昔日聯邦出身的機甲士兵,所以對“金翅鳥”極為推崇。他幾乎開口“林元帥”如何如何,閉口“雙子星”怎樣怎樣。聽上去好像就算不是“金翅鳥”的成員,也是很熟悉親近的的人。
“他是曾經參加過‘金翅鳥’的選拔,還是和‘金翅鳥’一起作戰過?”蘇諾不由得對這個老兵非常好奇。
這家伙肯定不是“金翅鳥”的成員。
畢竟按照禿鷹的說法,“馬杜羅霧夜”之后,他的戰友不是戰死在聯邦首都的夜空,就是隱姓埋名像蘇諾父親這樣東躲西藏。絕不會像這家伙一樣大嘴巴,對早年的事說個不停。
所以到現在,蘇諾甚至連自己父親的真名都不知道。她打算等自己情緒平復一點后,再回帝都找拉莫斯總長大人聊聊,看看能不能問問自己父母以前的事。
就像朗·霍華德說的那樣,整個帝國,應該找不出比總長大人更熟知“金翅鳥”的人了。
“怎么可能!”老板嗤笑了一下,隨即他又嘆了口氣,“對他們這些聯邦的老兵,‘金翅鳥’是他們的精神圖徽,而林元帥則是他們的神。他們懷念的是自己昔日熱血青春,還有曾經的好時光……”
“其實,前段時間我有點不想再穿軍裝了!”看著那些閑聊的老兵,蘇諾突然對老板沒頭沒腦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為、為什么?”老板有點瞠目結舌地看著她,“你現在不應該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嗎?那么多人把你當成自己的‘神’……”
老板覺得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蘇諾有點好笑:“你們怎么有那么多‘神’呀?拉莫斯總長大人是神,林元帥是神,現在我又成了神,普通人沒有一個精神圖徽就不能過日子了嗎?”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成為一名軍人。當時你也看到了,是那幫人到店里來堵我的,那并不是我自己的訴求。”她呷了一口飲料,繼續說道,“我是我爸爸養大的,我對別人沒有義務和責任。”
這就是蘇諾最初最真實的想法。
自己就只是一個普通人。難道不是嗎?父親總是對自己說,保護好自己,無論何時都要優先保護好自己。這是父親囑咐她最多的肺腑之言。
父親母親出身聯邦,卻被那些人迫害,一人慘死,一人帶著孩子逃亡,所以,自己肯定不會去效忠聯邦;
帝國更是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而且最后父親還是死在了天堂堡,這也是有血海深仇的。
所以,自己對守護什么,效忠什么,都是沒有想法的。
聽蘇諾這么一說,老板仔細回想了那時候的情況,好像確實如此。
“可是,人們不都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能力大的人享受著特權和普通人的供奉;普通人遇到危險時向能力大的人尋求庇護,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老板絞盡腦汁地解釋著自己的觀點。
“可是我并沒有享受什么特權和供奉呀!”蘇諾自嘲地看著老板,“我甚至覺得在你這里修機甲做學徒的時光很舒服,讓我過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老板被回得啞口無言,照這么說,蘇諾拍拍屁股就退伍也是合情合理的。
看著老板苦惱又窘迫的樣子,蘇諾突然有點好笑。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吐糟光了之后,似乎心里輕松了很多。
或許,只有自己發自內心的選擇,才能支持自己走得更遠。
正在這里胡思亂想,蘇諾的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她抬手一看,是拉姆在呼叫她。
和老板打了個招呼,蘇諾沒有再在這里停留。
“拉姆,我現在在緹茅斯等候站呢!”蘇諾接通了拉姆的通訊請求。
“哦,我是說呢!”拉姆松了一口氣,“之前總督大人告訴我,你要回‘阿爾法號’看看,可又沒說具體時間。今天我聽說和你同學的那兩位大人已經回旗艦了,估摸著你也應該到了,所以問問你。”
“你要我去接你嗎?”拉姆接著問道。
“不用了,其實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還有‘海鷗’。現在的‘阿爾法號’對我而言,意義不大,那上面我也只認識你。”蘇諾已經平靜了很多。
她的這一趟行程似乎沒有什么成效,又似乎已經得到她想得到的東西了。
現在的她還是曾經的那個她。她來到這個世間是因為自己的父母,生而強大也是因為自己的父母,那不如就回頭過去看看自己父母走過的的路。
有人說,孩子就是父母生命的延續,如果她能按照自己父母期望的那樣活著,那在星空中的父母應該很欣慰吧。
蘇諾抬頭看了看天空,現在是白天。但是她知道,星空永遠在那里,并不會因為自己看不到就不復存在。
對于蘇諾的去留,蘭瑟斯·羅素雖然希望她能留下,但是出發點還是充分尊重蘇諾的選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