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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航哥，”郁少池添了唇角的血腥，咧嘴笑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兇？”

他并沒有多心疼林陽，也確實拿他當(dāng)刺激楊楚航的工具。可拳頭揮下來那一瞬，他想起山上那天林陽慌張抱他回來，在醫(yī)院守了他好久，林陽挺好的，這一拳不該落在他身上。

楊楚航?jīng)]來得及說話，反應(yīng)過來的林陽隨手拎著酒瓶過來，指著他，“你來干什么？又想打架是不是？”

這個‘又’字讓郁少池好看的臉染上一絲疑色，他擋在兩人之間，面對著楊楚航，眾目睽睽之下?lián)е牟鳖i，腳離地攀上去抱著他。

靠著他的頸間，疲憊道：“回家吧。”

“幺幺，你怎么還...”林陽不理解卻也無可奈何，又是那股要命的挫敗感。

楊楚航仍舊別扭，卻沒有將身上的人撕下來，斜了一眼林陽，轉(zhuǎn)身大步往外。

啪——

酒瓶砸在地上，墨綠碎片炸得到處都是，林陽朝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大聲道：“楊楚航，你他媽不喜歡他就不要在這樣對他，釣著人好玩嗎！”

沒人回答。

出了酒吧，楊楚航黑著臉一言不發(fā)，放他在副駕坐好，視線有意無意掃了一眼他開始發(fā)紅的半邊臉。

車開上大道，楊楚航面無表情道：“如果你早點說是和他在一起，這一趟我就不會來了。”

“這就是你兇的原因嗎？”郁少池側(cè)著臉看他，態(tài)度和對方截然相反，輕輕柔柔的。

楊楚航?jīng)]回復(fù)，一路無言直到郁少池家，“到了，下去吧。”

“送我上去。”

郁少池解開安全帶，眼里似有似無一絲苦澀。楊楚航始終介懷那晚的事。

怎么還能幻想著能回他家，或許自己那個房間早就不存在了...

楊楚航?jīng)]動，郁少池就等著他。

安全帶解開的聲音驟然響起，楊楚航拗不過他，率先下車。

“你已經(jīng)對我無話可說了嗎？一句都沒有。”郁少池失落垂眸，“我好難受啊。”

“早點睡。”

郁少池見他不進電梯，張了張嘴又什么話也沒說。

他要承擔(dān)的后果，其中也包括楊楚航身邊沒了別人后也不會愛他。

“楚航哥，晚安。”郁少池強顏歡笑，按了電梯樓層，直到電梯合上也沒有再抬頭。

他一點也不想看楊楚航離開的背影，一眼也不要。

天臺上的風(fēng)很大，江水流淌的聲音和風(fēng)一樣，纏綿入耳。

郁少池在挑選這處住所的時候僅僅只是因為他有一個面朝江河的天臺。

他攀上去坐著，二十層的高度正好，這看不到江河的邊，一望無際的黑，偶有大橋飛車而過的車輛帶過一片光亮。

他不是第一次上來。

上次出院以后，他有很多的想不通，總需要一個人靜靜，這似乎成了他宣泄不快的地方。

只有被孤獨籠罩著，他才能清醒些。清醒他只有一個人，父母都沒有要他。他應(yīng)該認(rèn)清現(xiàn)實，孤獨一點其實沒什么。

楊楚航不知何時跟上來了，腳步放輕，悄悄接近他，一把拉住胳膊把人帶起來，“郁少池！你做什么？”

“啊！”

郁少池顯然被他嚇了一大跳，借著遠處的光，淚眼婆娑看了他好幾秒。不過瞬間反應(yīng)過來，笑了笑，“楚航哥怕我跳下去？”

楊楚航?jīng)]否認(rèn)。

郁少池依舊看著他，“我不會跳下去。”

“那為什么要來這里哭？”楊楚航捧著他的臉，用拇指擦了他的眼淚，心里五味雜陳。

他開到一半猛然想起郁少池手按電梯的方向不對，他的樓層不高，往上按的位置明顯不對。

他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

“我難受啊，我和你說過的。”郁少池握著他的手帶到自己心口，“這里難受得發(fā)悶，我來透透氣。”

楊楚航呼吸跟著錯亂，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覺得身心俱疲，他不知道要把郁少池這個人放在什么位置。

他才是膽小鬼，不敢承認(rèn)自己在乎這個人的程度遠遠超出了自身認(rèn)知。

“郁少池...”

“別這樣叫，”郁少池伸手，試探著環(huán)住他的腰，扯出一抹笑，“少池，小池，弟弟都可以，別叫名字，至少現(xiàn)在別叫。”

楊楚航嘆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稱呼，抓下腰上的手，牽著帶下陽臺，“回去睡覺。”

“楚航哥...”

郁少池?zé)o可奈何跟他下樓，看他一起跟著進來心里終于開心了一點，“留下吧。”

楊楚航?jīng)]接話，拿藥箱過來給郁少池唇角消毒，皺著的眉頭進門就沒舒展過。郁少池抬手一下一下幫他撫平，輕聲道：“你現(xiàn)在拿我當(dāng)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