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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心里有點苦澀,喬晉淵如今已經不是她老公了,只是男朋友,他根本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前夫。
楊辛見她神色有一點難過,以為她是為了當年的事遺憾,雖然不知道她當年為什么那么急著走,明明民政局下午六點才下班,但她不想師姐不開心,趕緊安慰:“要不你也穿這身學士服拍幾張照片做留念?你的樣子跟畢業的時候比起來,沒什么變化誒。”
余殊想了想,搖頭:“還是不了。”
雖然校園還是那個校園,但是當年的同學已經各奔東西,物是人非,那段記憶無法復刻了。
楊辛嘟著嘴:“哦。”
喬晉淵忽然道:“拍幾張吧。”
余殊轉頭看他,他笑著說道:“我還沒見過你穿學士服的樣子呢,一定很好看。”
楊辛聽到這話,驚訝地望向他。當年他來學校接余殊的時候,后者就穿著學士服,怎么現在又說沒見過呢?
余殊見楊辛神色迷茫,怕她說出什么話來,讓喬晉淵起疑,趕緊道:“行吧,那我拍幾張。”
楊辛把學士服脫下來遞給她,余殊直接套在身上。楊辛拿起手機試了試位置,給她拍了幾張單人照,又轉向喬晉淵:“姐夫跟師姐合拍幾張吧?”
這個稱呼讓喬晉淵十分愉悅,笑著答應了。
剛才他一直在旁邊站著沒動,余殊換了好幾個位置,此時離他有點遠。他緩緩朝她走去,余殊則轉頭看他。
喬晉淵忽然停住腳步,現在這個角度,余殊的樣子跟她微信版圖的那張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眼神都很像。他的腦子嗡嗡嗡一片混響,很多雜亂的片段瘋狂閃現,可是一個也抓不住。
混亂中,他好像聽到自己在叫余殊的名字,問她可以走了嗎。
而現實中,余殊真的在叫他。剛才他突然停步,臉上隨即現出痛苦的神色,余殊和楊辛都嚇到了,余殊先反應過來,趕緊跑過來扶他,同時叫他的名字。
他覺得自己好像回答了,好像在問她是不是可以走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說。記憶在這一刻陷入了混亂,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現實,哪些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跪了,最后一章寫了兩天,中間還熬了個通宵,比我預計的長了快一倍。
因為怕太長了會給小天使們帶來不好的閱讀體驗,我把它分成了兩章,所以章節就比我之前說的多出來一章,十分抱歉。
下一章我再改改,爭取早上六點前改完,么么噠大家。
第75章
◎【正文完結】兩人的影子映在窗簾上,那么親密◎
余殊和楊辛合力將他扶到路邊的椅子上坐下,他捧著腦袋,過了很久很久,腦子里那嗡嗡嗡的聲音才徹底消失,同時那些閃現的片段也不見了。
他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整個人都虛脫了,額頭上全是冷汗。
楊辛擔憂地問道:“姐夫,你沒事吧?”
這位姐夫明明看起來身材很不錯,別是有什么隱疾吧?那樣的話,師姐可就要受苦了。
余殊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事,不想外人看到喬晉淵這么狼狽的樣子,低聲道:“他這幾天不舒服,今天為了陪我過來,一直強撐著,我要陪他去一趟醫院,我們下次再聚吧。”
楊辛看了看喬晉淵,心里不大相信,但既然師姐這么說了,她也不好說別的。余殊把學士服脫下來還給她,楊辛跟兩人道別之后就離開了。
余殊掏出紙巾,輕輕給喬晉淵擦著額頭的汗。喬晉淵握住她的手,啞聲說:“我沒事。”
余殊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看過才安心。”
喬晉淵一直沒對她說過自己失憶的事,此時也還沒做好坦白的準備,怕她看出什么端倪,堅持說道:“真的沒事了,可能是剛才吃的東西不太好,腸胃炎犯了。我們先去民政局吧,今天是天青和安晴的好日子,別耽誤了。”
余殊見他態度堅決,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只得道:“那好吧,不過路上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們就得馬上去醫院。”
喬晉淵答應了。
兩人一起走到校外,上了喬晉淵的車。因為陸天青安排了拍照的環節,所以余殊帶了禮服,但參加校慶又不好穿得太隆重,所以喬晉淵開了輛suv,方便她換衣服。
余殊換好禮服,從后座下車。喬晉淵從后視鏡見到她身著禮服的樣子,那股眩暈感又來了,似乎記憶里也曾有過這樣的情節,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當時的情形了。
余殊走到駕駛座旁邊,彎下腰,說道:“你狀態不好,我來開吧。”
喬晉淵沒有反對,他這個狀態的確不適合開車,讓余殊來開,是對兩個人的生命負責。
雖然剛才耽誤了一些時間,但也才一點多,時間還綽綽有余,余殊開得很慢,怕車速快了喬晉淵會不舒服。喬晉淵靠在座椅上,剛才那場混亂和眩暈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此時感覺有點累。
他試著把情緒掩藏起來,不想自己在余殊眼里像個犯病的瘋子。
車子平穩地駛向民政局,中途天色暗了下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雨。余殊望著雨刷,想起她跟喬晉淵領證的那天也是從學校出發,半路也下了雨,她的禮服被淋濕了,又得知民政局給新人準備的紅毯和心形拱門都因為下雨的緣故被撤了,差點氣哭。
雖然去的不是同一家民政局,但相似的情景還是讓她無法專心開車,她怕有危險,開得越發慢了,時速差不多只有三十公里。
而原本閉目養神的喬晉淵,也受到了影響,大雨又將他拽回那不知源于何時的混亂記憶中。外面是漫天雨簾,車里是他心愛的姑娘,腦海里的記憶片段不斷閃現,太混亂了,他已經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是虛幻。
而這種混亂,在到民政局的時候,達到了最高點。
這邊的民政局旁邊就有個停車場,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來登記結婚的新人并不多,余殊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車位,把車倒進去。車里有傘,她探身取出一把大的,率先下了車,正準備去副駕駛座接喬晉淵,一陣狂風猛地刮來,傘面被刮翻,瓢潑大雨澆下來,將她身上的禮服打濕了大半。
她望著濕漉漉的禮服,懊惱極了。
車里的喬晉淵看到這一幕,腦子里不斷閃現出多年前的情形,那時余殊也是從車里出來,也是被狂風掀翻了傘面,然后被暴雨淋濕了禮服。
眼前的情形和腦海里的片段不斷交錯,腦子瞬間被塞進了海量的信息,一時無法處理。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他痛苦地拍打著腦門,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
余殊好容易才把傘面翻過來,回頭見到喬晉淵的樣子,嚇壞了,怔了片刻才想起來打電話給陸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