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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心想,吹你個頭。
車子到達小區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她把車開到停車場,正在愁怎么把這么一大坨搬回家,腳步聲忽然響起,她探頭一看,原來是巡邏的保安,頓時大喜,下車跑過去求助。
保安愣了一下,隨即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余殊,最后目光停在了她光裸的小腿上。
余殊被看得很不舒服,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再看這保安雖然穿著制服,但很面生,于是沖他笑了笑,說:“對不起,認錯人了。”
說完她便轉身跑向車子,打算鎖好車門,等這人走了,再扶喬晉淵下車。或者干脆開去喬旭那里,找他幫忙。
誰知她剛走出兩步,那保安就追了上來,攔在她的面前。
余殊沉聲道:“你想干什么?”
保安笑道:“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不用了。”余殊試圖繞過他往前走。停車場非常空曠,又在地下,就算大聲叫也不一定有人聽到,就算有人聽到也不一定會來幫忙,她暫時不想激怒這個明顯有企圖的保安。
誰知保安根本不給她試探的機會,直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往角落的位置拖去。余殊腦子里驀然冒出那次在路上遇到歹人,差點被強-暴的情形。第二次經歷這樣的事,恐懼產生了疊加效應,窒息的感覺瞬間就淹沒了她。她像一只垂死的野獸,徒勞地掙扎著,卻始終無法擺脫可怕的命運。
裙子被掀了起來,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她的心也跟著墮入了深淵……
就在這時,砰一聲響傳來,隨即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她驚懼地望去,發現保安已經倒在了地上,另一道人影逆光站著,長長的影子拖到了她的面前。她緩緩抬頭,卻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她恍惚地想,是夜老師嗎?他又來救我了?
那人影忽然晃動了一下,像是站不穩似的,手里的東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了她身邊,她這才發現那是一個車載滅火器。
她倏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向那人影望去。而那人也走了過來,俯身去拾滅火器,就在他蹲下身的那一刻,一股酒氣撲面而來,而余殊也終于看清了他的模樣。
是喬晉淵。
她鼻子一酸。那一次,她于絕望中盼望著他或者保鏢能及時趕到,將她從虎口救下來,可他們都沒有出現。衣服被撕破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死過去了一次。盡管后來夜花千樹將她救了下來,而那男人也并未真正侵犯到她,可心理創傷卻很久都未平復,而這件事也在離婚的天平上加了很重的一個砝碼。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遲到,更沒有缺席。
盡管他滿身酒氣,走路都不穩,但這一刻,他是她的英雄。
喬晉淵撿起滅火器,搖搖擺擺走到保安面前,舉起滅火器,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保安身上,還一邊恨恨地說道:“讓你欺負小余,讓你欺負小余!”
余殊終于回過神來,上前拉住他:“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保安已經被打得渾身是傷,口鼻也開始出血。雖然是此人行兇在先,但行兇對象是她,而不是喬晉淵,喬晉淵打人不知道能不能算正當防衛,就算是正當防衛,在對方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繼續毆打,極有可能會被判防衛過當,那就麻煩了。
喬晉淵還有點不服氣,掙扎道:“我打死這個變態!”
他本就生得高大,醉酒后力氣更大,余殊一時沒能拖住他,保安又挨了兩下。余殊看那保安真的不行了,沒辦法,只好踮起腳尖,猛地吻住了喬晉淵的唇。
滅火器哐當一聲,再次掉到地上。
作者有話說:
余殊:這個吻我反正是不會承認的。
第71章
◎喬憨憨追妻記(九)我醋我自己◎
喬晉淵醒來的時候,窗外朦朧的天光透過淺色薄紗窗簾照射進來,窗簾上星星點點的花朵透著光,煞是好看。
他把目光從窗戶收回,下意識伸手往身邊摸去,同時問道:“余殊,幾點了?”
身旁沒人,床單是冷的,而他也驀然回過神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他是神經病嗎?大清早的就幻想跟余殊同床共枕?
簡直是褻瀆佳人。
他自我反省了一會兒,這才開始回想昨晚的事。大部分記憶都模糊了,只記得自己喝多了,上了余殊的車。那自己現在是在哪里?他又看了眼窗簾,窗簾已經有些舊了,花色卻隱約眼熟,這也是他剛醒的時候,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一個陌生地方的原因。
他下了床,準備出去看看,目光掃過床頭柜的一個相框。上面是一張全家福,父母和小女兒,那女孩兒只有十一二歲,但已經是個美人胚子,那是小時候的余殊,那么這里應該是余殊的家。
他苦笑了一下。醫生說他的神經系統受過嚴重損傷,所以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也會錯把一些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當作自己的記憶,他應該是對余殊幻想太多,所以才會有錯誤的反應。
惆悵地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把門打開了。外面是客廳,此時有客人,余殊正在跟客人說著話。這房子不大,所以他們說話的聲音能聽清楚。
一個男人一直在跟余殊道歉,說由于他們的工作疏忽,給余小姐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害,會給予一定的賠償,并且日后一定會加強安保,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云云。
喬晉淵凝眉深思,安保?
他腦子里驀然出現一幅畫面。那時他在余殊的車上睜開眼睛,發現駕駛座沒人,條件反射有點慌,便下車去找。結果發現余殊被人欺負,他心頭火起,想也沒想就拿起車載滅火器去砸人。
然后,然后他就想不起來了。
一些零碎的畫面在腦海里不斷閃爍,但是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越想越是頭疼,他捧著腦袋靠在了門框上,試圖緩解那眩暈的感覺。
那邊余殊送客出門,回頭的時候看到他,頓了下,跟著笑起來,跟他說了句什么。
但是他聽不清,腦子里嗡嗡嗡的,就像有很多蜜蜂同時在撲騰,吵得他快要裂開。
余殊很快發覺了他的不對勁,跑過來扶住他。
溫軟的小手搭住了他裸露的胳膊,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遍全身,那陣疼痛還未完全散去,但一下子緩解了許多。
他扶著頭望向余殊,這姑娘是他的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