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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晉淵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尊重余殊自己的意愿,放她走;一個說外面太危險了,不能讓她由著性子來,保證她的安全最重要。
后一個小人明顯是占著上風的,他甚至有過那么一刻,想強行將她禁錮在這里,哪怕她因此怨恨他,只要她能平安就好。
可是最后,還是第一個小人贏了。余殊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不能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就罔顧她本人的意愿,粗暴地替她做主。哪怕自己會因此擔驚受怕,也必須要放她自由。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那你自己要小心。”
余殊原以為要大費唇舌的,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輕易就放棄了。她又看了他一眼,后者除了比以前疲憊,整個人都沒怎么變。可她總覺得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喬晉淵上前提起她的行李包,又道:“阻斷藥物你帶回去,這樣我會放心一點。”
余殊沒有拒絕。cr病毒跟以前所有的流行病毒都不同,它會直接損傷人的神經,讓感染者變成瘋子,她可不想做瘋子。
喬晉淵親自送她到門口,本想派公司的車送她回去,但余殊怕耽誤他們工作,主動提出開喬晉淵的車回家。喬晉淵努力壓下心中的擔心,將車鑰匙交給了她。
等車子駛出視線范圍,喬晉淵拿出手機,調出那個自己永遠不想再見到的情敵的號碼,撥了過去:“夜先生,有件事想麻煩你。”
作者有話說:
喬晉淵:嗚嗚。
這病毒是一條很重要的串聯線,非寫不可,我盡量讓它不要占太多篇幅,小天使們忍忍,么么噠大家。
存稿告罄,先日更3000,等我存一點再加更。手里沒稿心里慌張,嚶!
第44章
◎跟夜老師住一起也沒關系吧?◎
程威看著坐在電腦桌前發呆的老板,那份實驗數據就三頁,而他已經看了起碼半個小時了。程威心知肚明,是因為前老板娘離開,老板才這么神思不屬的。
他很意外,老板竟然輕易就放前老板娘走了,更讓他大跌眼鏡的是,他竟然還打電話給情敵,讓情敵想辦法跟前老板娘住一起,保護她!
明明之前每次見到那個叫夜花千樹的男人,他都恨不得手撕了對方。
就在程威腦子里滿屏彈幕的時候,喬晉淵忽然開口:“你覺得日久生情是不是真的?”
程威跟著喬晉淵久了,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知道老板真正想問的,是前老板娘和情敵會不會日久生情。這是一道只有一個選項的送命題。
他假裝思考了片刻,這才“慎重”地答道:“我覺得不是真的。”
喬晉淵放開已經被折磨了半個小時的鼠標,轉頭看著他:“哦?怎么講?”
程威經受著老板犀利目光的洗禮,用自己多年來在職場茍活鍛煉出來的急智,迅速在腦子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愛情是一種非常玄妙的荷爾蒙運動,如果沒有怦然心動,說明兩個人的荷爾蒙無法撞出火花,那么就算相處再久,也不會產生愛情的感覺。”
為了安撫老板,他又加了一句:“女人尤其不會對身邊的人日久生情。”
喬晉淵挑了挑眉:“展開說說。”
程威覷到老板的神色松動了一些,再接再勵道:“人為什么會日久生情?是因為相處久了,覺得身邊的人在某些方面很好,值得自己喜歡。這是一個觀察、感受、分析、最終得出結論的過程,怎么可能發生在女人這種感性生物上呢?她們都是憑感覺喜歡男人的啊。”
這番話聽著唬人,其實全是胡謅。程威一說完,就偷偷觀察老板的臉色,發現老板并沒有因為被糊弄就惱怒,反而好像真有點被他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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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剛離開東庭制藥不久,就接到了夜花千樹的電話,問清楚了他的位置,決定開車過去接他。現在這個形勢,打車都不安全,誰知道出租車司機會不會是潛在的感染者?
七天不見,夜花千樹看著憔悴了一些,但整個人仍舊很溫和。余殊從車里探出頭,喊道:“夜老師,上車。”
夜花千樹看了眼那車,余殊沒瞞他:“車是晉淵的。”又解釋道,“他是我父母的關門弟子,我父母去世后,他養了我整整七年。”
夜花千樹了然地點頭:“懂,不是夫妻了,還是親人。”
余殊輕輕嘆了口氣,她和喬晉淵之間是一筆糊涂賬,她并不想跟外人細說。
夜花千樹系好安全帶,余殊便發動了車子,往他的住處開去。因為cr病毒的緣故,很多單位都停工了,馬路上也空蕩蕩的。余殊想起程威和喬晉淵關于病毒形勢的話,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開車也心不在焉,沒注意到身旁的夜花千樹數次欲言又止。
眼看著快到夜花千樹家了,她忽然想起來:“夜老師,我們得去買點米面糧油,最近最好不要出門。”她看了眼窗外,“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希望物資沒有被大家搶光。”
很多民眾都喜歡未雨綢繆,以往每一次疫情之初,都會有搶購物資的熱潮。這一次的cr病毒,比以往那些傳染性極強的病毒還要可怕,因為被它感染的人,并不會虛弱地等待救治,而是會失去理智并且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人。
這種情況下,民眾搶購物資,居家不出,是人之常情。余殊和夜花千樹被隔離了一整個星期,如果超市沒有補充物資,估計他們連渣都搶不到了。
她掉頭往那家超市開去,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夜花千樹并沒有應她的話,她奇怪地望過去,發現后者眉間隱有憂色,似乎在為什么煩惱著。她喚道:“夜老師,你是在擔心病毒會繼續蔓延嗎?”
夜花千樹轉頭看著她,眼神晦暗難明。
余殊覺得他今天很奇怪,正想再問,夜花千樹先開口了:“其實我剛才就想跟你說,我的房子賣掉了。”
余殊:“啊?”
夜花千樹道:“之前辭去《滌蕩》的導演,離開羊城的時候,我就把房子掛了中介。當時有個挺有誠意的買家給了訂金,我雖然又回來了,但不好意思鴿人家,就賣了,七天前交的房。”
余殊懵了:“那你以后住哪里?”
夜花千樹嘆口氣:“本想著重新買一套,但最近因為病毒的事,耽誤了很多工作,一直在加班,根本沒時間去看房。現在只能看看附近有沒有租房的,租不到的話唯有住酒店了。”
余殊忍不住皺眉。
租房必然要跟中介和房東打交道,很可能還不止一次,住酒店同理。她現在連打車都覺得不安全,更別說租房或者去酒店了。
她將車停在路邊,發起愁來。
夜花千樹安慰道:“沒事的,我就住酒店吧。就算遇到了感染者,對方也不一定能傷到我。”他輕輕笑了笑,“還是說,我在你眼里是個弱不經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