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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疑惑地望著他:“怎么了,夜老師?”
夜花千樹道:“我有個朋友是做玉器生意的,在清平街上開了一家店,要不周末我陪你去看看?”
“太好了!”余殊大喜。既然是夜花千樹的朋友,那肯定不會騙她,她可以給外公買一塊好玉了。
她由衷地感謝:“謝謝夜老師,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夜花千樹伸出兩根指頭,笑道:“兩頓了。”
余殊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那天她家水管壞了,夜花千樹過來幫忙修理,她就說過要請人家吃飯,后面竟然給忘記了。
她紅著臉道:“這次我一定記在心里。”
夜花千樹笑道:“快回去吧。”
轉(zhuǎn)眼就到了周六,兩人如約去了清平街。這邊是玉器一條街,街兩旁全是賣玉器的店鋪,魚龍混雜,要是沒人帶著,根本不知道挑什么好。
夜花千樹朋友的店在街道中部的位置,店面很大。大概是事先打過招呼,兩人一到,老板就親自迎了出來。老板看起來很和氣,跟夜花千樹打招呼之余,還著意看了余殊幾眼,看得余殊一頭霧水。
不過兩人很快便結(jié)束寒暄環(huán)節(jié),夜花千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想給老人家買玉器做壽禮,麻煩你幫忙看看。”
“好嘞——”老板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問余殊,“小姐,你是想自己先看,還是我直接給你推薦?”
“直接推薦吧。”余殊道。
“行,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顧客。”老板指了指身后,“請跟我來。”
兩人跟著老板去了一個幽靜的房間,里面擺放的玉器不多,但布置得非常雅致。余殊打眼看了看,她雖然不懂玉器,但覺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溫潤的氣息,想來這里的應(yīng)該都是好玉。
最終她挑選了一對仙鶴一品飾件,價格五位數(shù)——沒敢挑更貴的,怕老人家說她浪費(fèi)。老板將飾件包裝好,遞給她。
夜花千樹低聲問:“還買別的嗎?”
余殊搖頭。她此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給外公買壽禮。
夜花千樹道:“那我們回去?”
余殊:“好,今晚請你吃飯。”
夜花千樹笑笑,回頭跟老板打招呼:“我們走了,你去忙吧。”
老板揮揮手:“走你的。”
他們是下午來的,此時也不過傍晚時分。走到玉器店門口,余殊問夜花千樹:“夜老師,想吃什么?”
夜花千樹想了想:“粵菜怎么樣?”
余殊正想說都可以,忽然聽到身后砰一聲響,跟著便是嘩啦啦玉器摔碎的聲音。她回過頭,只見一個女人正站在一個木架前,發(fā)瘋一樣把架子上的玉器往地上掃去。
事發(fā)突然,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余殊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女人的大半張側(cè)臉,只見她眼睛通紅,不是布滿血絲那種紅,是有點(diǎn)妖艷的那種紅,很像電視劇里妖怪變身后的樣子。就在她打量的時候,女人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猩紅的雙目直直望向她。余殊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下一刻,女人忽然朝她撲了過來。
余殊反應(yīng)慢了一拍,已然來不及躲避,危急時刻,旁邊的夜花千樹撲過來抱住她,就地一滾,堪堪避過了那女人的利爪。
這時老板和店員都反應(yīng)了過來,一些人護(hù)著玉器,一些人過來抓肇事者。
那女人明明也才165cm左右,身材單薄,卻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三個男店員都按不住。好在街口就有派出所,民警及時趕到,將她拷住帶走了。
店里平靜下來,余殊第一個反應(yīng)是查看給外公買的仙鶴一品有沒有摔壞,結(jié)果一動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夜花千樹懷里。剛才情況危急,夜花千樹撲倒她之后,緊急翻了個身,所以最后是他摔在地上,而她則摔在他懷里。
“夜老師,你沒事吧?”她一邊問,一邊從他懷里爬出來。
夜花千樹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隨即微笑:“沒事。”他用手撐了一下,站起身來,看向她手里攥著的小盒子,問:“給外公的禮物沒摔壞吧?”
余殊檢查了一下:“沒有。”
旁邊圍觀的人還沒散去,她聽到他們嘰嘰喳喳在議論,說這女人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跟店員說話也很正常,突然就中了邪似的發(fā)起瘋來。而且看著那么柔弱的一個女人,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力氣,實(shí)在太可怕了。
余殊總覺得這番話有點(diǎn)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夜花千樹見她心不在焉,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剛才摔傷了?”
余殊趕緊搖搖頭:“沒有,就是奇怪這人怎么會突然發(fā)瘋。”
夜花千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滿地碎片的店員,說:“等警方調(diào)查有結(jié)果了,我讓老板去打聽打聽。”
“嗯。”余殊沒再多想。
原以為這只是意外事件,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她忽然接到疾控中心電話,說她有感染什么病毒的風(fēng)險,讓她立刻過去做檢查。她起初以為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結(jié)果出門上班的時候,被幾個穿防護(hù)服的工作人員堵在了小區(qū)門口。
原來那不是詐騙電話,是真的!
工作人員簡單說了一下,原來昨天在玉器店里攻擊她的那個女人,被查出感染了一種新型cr病毒,這種病毒的傳播方式跟其它病毒不同,如果被感染者所傷并且流了血,或者沾染上感染者的血,都有感染的風(fēng)險。
余殊聽得臉色發(fā)白,而這時她也忽然想起了昨天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上次程威來送花,曾說起喬晉淵的公司出事,有幾名研究員染上了怪病,癥狀就跟昨天那個女人有點(diǎn)像。
可他不是說在惠縣染病的嗎,這么快就傳到羊城了?
那早就被隔離的喬晉淵和陸天青他們怎樣了?會不會已經(jīng)……
她心事重重地跟著工作人員上了車,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夜花千樹打個電話請假,這才想起昨天夜花千樹是跟她一起的,那他會不會也被“抓”了?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因為她一到疾控中心,就見到了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夜花千樹。兩人遙遙相望,俱都無奈得很。
工作人員分別把他們帶到不同的檢查室。五花八門的檢查余殊也看不懂,總共花了快一個小時才檢查完畢,確認(rèn)那女人并沒有傷到她,工作人員請示領(lǐng)導(dǎo)后表示,稍后會送她回家,但她要在家里呆足七十二小時才能出門,期間如有任何不適,必須第一時間告知疾控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