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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這么快就再次搬家,因為余殊不喜歡經(jīng)常搬來搬去——她很戀舊。而且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她肯定受到了極大的心理創(chuàng)傷,這種時候也不適合搬家。好在喬旭回來了,這段時間能陪陪她,他們年紀相當(dāng),想必余殊有什么心里話都會跟他說,只要他好好開解,這個陰影總能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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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身上的不適感消散得差不多了,就是嗓子干得冒煙。她坐起身,想下床倒杯水喝,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床邊趴著個人,是喬晉淵。
他坐著一個矮凳,左手枕在床邊。一雙長腿委委屈屈地蜷著,頭發(fā)有點亂。盡管已經(jīng)睡熟,可臉上仍舊滿是疲憊之色。
余殊端詳著他。喬晉淵長了一張蠱惑人心的臉,看著這張臉,你會覺得,無論他犯了什么錯,哪怕是殺人放火,都可以原諒。可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愛做夢的小女孩了,她要的是一個能陪伴她、保護她,能相依相偎、長相廝守的愛人,而不是一個永遠搞不懂,也很難觸及的偶像。
她把目光移開,掀開被子輕輕下床,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精心包裝的禮盒,旁邊是一束鮮艷欲滴的玫瑰。玫瑰中間插著一張卡片,上面是喬晉淵遒勁的字跡。余殊掃了一眼,沒仔細看寫的是什么,便離開了臥室。
盡管關(guān)門的聲音很輕,但喬晉淵還是被驚醒了,等他收拾了一番下樓,見到余殊和喬旭并排坐在客廳,兩人正在拆禮物。余殊看上去還有點虛弱,但臉上帶著笑,是真心歡喜的那種。
他走到近前,發(fā)現(xiàn)喬旭送的是口紅,一字排開十幾管,一眼看過去,看不出有多大區(qū)別。他想起剛才出門前望了一眼自己的禮物,余殊連碰都沒碰一下,那可是最新款的多功能錄音筆,他以為她會喜歡的。
他看著沙發(fā)上的兩人。他們從十五歲開始一起上學(xué),整整七年都在一起,即使后來分開了三年,可是看他們相處的情形,依舊毫無隔閡。再加上年紀相仿,驀然給了他一種青梅竹馬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他立刻走過去,強行破壞這種氛圍。
其實他下樓的時候,余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但她裝沒看到。不過喬旭就不敢這樣做了,見他來到,立馬叫道:“小叔。”
喬晉淵掩住眼底的情緒,故意看了看表,說:“快六點了,晚飯你們想吃什么?”
喬旭道:“小嬸嗓子還沒好,不如吃粥吧?和記怎么樣?”
喬晉淵皺眉。和記在羊城只有一家店,離這里很遠,此時又是晚高峰,開車來回的話,保守估計得三個小時。吃個粥而已,有必要搞得這么麻煩嗎?
他正要訓(xùn)斥,余殊已經(jīng)道:“好。”
喬晉淵:“……”
他看了看在挑選口紅色號的余殊,認命地說道:“我去買。”
買粥的路上他一直覺得自己有病,三個小時可以做多少工作了?他從小到大都沒這么浪費過時間。回城的時候,前面還出了一樁車禍,又多堵了半個小時。等回到家,已經(jīng)是夜里九點了。
客廳里只有喬旭一個人,他把粥放到桌上,問:“余殊呢?”
喬旭道:“已經(jīng)睡了。”
喬晉淵:“……”
他強忍住家暴親侄子的沖動,問:“她沒吃東西?”
喬旭道:“吃了,我煮的粥。”
喬晉淵:“……”
感受到小叔的怒火,喬旭趕緊申明:“吃和記的粥的確是小嬸自己的意思,在你沒下樓之前她跟我提起的,我沒有謊報軍情!只是等得太久,她餓了,又想早點休息,我才越俎代庖的。總不能讓她一直餓著吧,小叔你也心疼不是?”
喬晉淵:“……”
很好,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坐到桌邊,把自己的那份粥拿走,并吩咐喬旭:“剩下的你全部吃完,不許剩一粒米。”
喬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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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只在家里休息了兩天,等嗓子恢復(fù)就回去工作了。《滌蕩》每周播出一集,總不好因為她的缺席而推遲,那樣無論是對同事還是聽眾都不負責(zé)。
喬晉淵要送她去工作室,喬旭擔(dān)心她會直接拒絕,那樣兩人的關(guān)系無疑會更糟糕。誰知余殊很順從地就上車了,雖然全程都冷著臉,一個字都沒對喬晉淵說過,但沒拒絕就說明氣已經(jīng)消了不少吧?
結(jié)果一個小時后,他收到了余殊的消息:“下班你來接我。”
他這才明白,合著她沒拒絕,是因為壓根兒不想跟小叔說話啊。
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兩人這次鬧得這么僵,固然是因為意外事件,但根本的原因還是在于喬晉淵一直以來不顧家的態(tài)度。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積壓,不是幾句話就能開解的,只能慢慢來了。
他回了句“好”,又給喬晉淵發(fā)消息:小叔,小嬸讓我下班去接她。
過了好半天,才收到回復(fù)。
喬晉淵:嗯。
消息里看不出情緒,喬旭決定先不管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哄好余殊,這也是在幫小叔。他算好余殊下班的時間,提前半個小時趕到了工作室。這里最讓他滿意的地方,就是不在鬧市區(qū),馬路停車位隨時都有空位,這樣他就能坐在車里等余殊。
畢竟是藝人,暴露的話會很麻煩。
五點半,工作室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出來,喬旭透過窗戶盯著,一直沒見到余殊的人影。他發(fā)了條微信給她,也沒收到回音,想著她可能還在工作,便沒太放在心上。誰知一直等到六點多,余殊還是沒有消息,喬旭著急起來,看看工作室門口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打算過去看看。
就在這時,工作室又出來了一群人,他趕緊縮了回去。這群人散得很快,有幾個從他的車子旁邊經(jīng)過,雖然車窗玻璃是單面的,但他還是一動也不敢動。等到人都走遠,這才搖下車窗,準備下車。
結(jié)果剛下車,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喬旭?你來接余殊?”
他回頭一看,認出是自己的大學(xué)同學(xué),當(dāng)年好像還追過他,叫什么晶來著?想了下,想不起來,為了不至于令場面尷尬,他裝出一副久別重逢的驚訝模樣:“你怎么在這里?”
陳晶晶指了指馬路對面工作室的牌子:“我跟余殊都在這里工作,她沒有跟你提起過嗎?”
喬旭有點莫名其妙:“沒有啊。”
為什么要提起你,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嗎?
陳晶晶的臉色一沉。這三年,她跟余殊一直明爭暗斗,她以為,自己算是余殊一個很重要的情敵,她肯定在喬旭面前說了自己幾百籮筐的壞話。此時卻驀然得知,她從未對喬旭提起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