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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和隋欽距離近的時候不止這一次,但同一間房確實和平日里相處不一樣。
林白榆磨磨蹭蹭, 看到隋欽站在窗邊。
酒店是落地窗, 他站在中央,孤傲的背脊,整座城市的夜景都在他的身前, 燈光明亮如星子, 像一幅電影海報, 身處銀河。
“阿欽。”
隋欽轉過身。
他看向林白榆,那種遙遠的距離感逐漸褪去。修長好看的手指拉過窗簾,回到床邊。
熄了大燈后,留了盞夜燈。
林白榆靠在床上玩手機,偷偷往旁邊看,看到隋欽也在玩手機,她第一次見到在床上的隋欽是什么樣子的。
平時去對門,他總是已經起床。
林白榆過了會兒再看過去,對上他的眼,她下意識問:“那個……我們明天去玩什么?”
隋欽垂下眼,“不知道,第一次來。”
林白榆說:“我也就是第二次,之前都沒怎么逛過,也不知道。以后畢業了可以經常來,說不定會考到這里。”
她想學醫,有一個志愿勢必在這里。
林白榆想了想:“你有沒有想去的?長城?故宮?”
隋欽有點好笑:“你想雪天去長城?”
林白榆看著他優越的側臉與輪廓,心想認識一學期,他比之前更加成熟凌厲了。
已經能看出男人的影子了。
林白榆回過神,“那去故宮吧,聽說冬天很好看,要多拍幾張照片,你會拍照吧?”
隋欽玩味笑:“好。”
林白榆又瞄他的下巴,到時候拍照多拍他幾張,這張好看的臉不拍浪費老天爺賞的飯了。
她想留下少年時期的隋欽,與往后每一個成長的時期。
林白榆和秦北北聊了一會,躺了下來,她只要一翻身,就能看到隋欽倚在床頭,微弱的燈光勾出一張冷淡又溫柔的臉。
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手指跳躍很快。
林白榆看了半天,眼皮子終于垂下來,閉上了眼。
同時,隋欽停了手。
他側過眼,目光幽幽地落在林白榆恬靜的面容上,喉嚨發癢——也許是想抽煙。
隋欽往床頭一靠,仰頭抵在墻上。
她竟然這么輕易就睡著了。
-
次日清晨,林白榆還未醒。
而豐南市,秦北北已經來到了醫院,再度開始住院化療。
這里多的是和她一樣光著頭的小孩,有男有女,有已經絕望的,有樂觀向上的。
秦北北看得多了,就習慣了自己成為其中一員。
醫生照例給她檢查過后,秦北北聽著父親和他說話,聞著味道不太舒服,“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可以,早點回來,不要太久。”
秦北北立馬遠離了這里,走得越遠越好,在醫院的長廊上胡亂地逛著,直到被拍了下腦袋。
她一扭頭,看到方云旗。
“秦北北?真是你啊。”方云旗驚訝極了,看看周圍,“你、你在這里治病嗎?”
面前的女孩穿著病服,衣服寬大,幾乎能塞下兩個她,襯得人小小的,也弱弱的。
方云旗低頭看她,秦北北往常精致的面容,這會透著病弱,仿佛易碎的娃娃,唇間也白著。
秦北北還沒開口,不遠處的病房里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哭聲。
她心一緊,有人死了。
不知道是她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是說過話的,還是沒說過話的,是男生還是女生……
秦北北回過神來,仰頭,“你怎么在這?”
方云旗囁喏:“我給人送飯,走錯地方了……”
秦北北:“那你走得挺遠啊,路癡。”
方云旗本想回嘴,忍住:“你生什么病了?”
秦北北歪了下頭,嚇他:“一種會死的病,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