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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水松了口氣。
期待地看著許未。
許未翹著二郎腿,“不錯,比上次輕了點兒,要保持住,知道嗎?”
許未手里的教鞭舉起來,輕輕敲了兩下奚水的手背,“你知道我說的保持住,是保持住什么嗎?”
“體重。”回答得很響亮。
“是心態。”許未眼神復雜,“你為什么會嘴饞,你自己不知道?”許未三十多了,像奚水這種情況,見的簡直不要太多,如果找不到合理的紓解方式,那最后的結局只能是,退出這個舞臺,去做幕后。
但奚水的未來,一片大好,失去他,是芭蕾業界的損失,對奚水自己,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最近不錯,遇到什么開心事兒了?”許未是老師,不僅授課,學生的心理狀態他也能時刻注意到。
特別是奚水,開心不開心,直接寫在臉上。
奚水從稱上下來,“談戀愛了。”
許未:“這么突然?”
“和誰,老師認識嗎?”
奚水搖頭,“你不認識。”
“?”
許未用鞭子輕輕打了奚水小腿一下,“你說都沒說,就知道我不認識?”
“周澤期。”
許未聽見這個名字,眉心一皺,“怎么是他?”
奚水看著許未的眉毛蹙得跟兩只蟲子一樣,小聲說:“你們好像都不喜歡他。”
“我喜歡他就行了。”
許未瞥著奚水,“不是不喜歡,是他這個人,太隨性自我,你是我的學生,我當然為你著想,不過你喜歡就行了。”
-
奚水這邊快下課時,周澤期提前到了他們教室走廊外。
綜合樓的教室窗戶十分低矮,墻壁不到膝蓋高,剩余便是整面的玻璃。
周澤期靠在另一邊墻上,背后是操場,奚水在教室里。
估計也快下課了。
他和林小金在轉圈兒,周澤期大概能猜到,應該是在比誰轉得穩,轉得多。
男生額前的碎發被他用止汗帶與皮膚隔開,桃花眼里將滿室陽光最亮的部分收納入其中,他穿著白色的練功服,夏日的練功服輕薄,他轉身的時候,后背形狀優美的肩胛骨,白色的天鵝翅膀好像將要就此展開,柔軟的白色羽毛因此落了滿地。
奚水終于看見了周澤期。
周澤期勾起嘴角,朝他揮了揮手。
下了課,奚水拎著包出來,“我去換個衣服沖個澡,馬上就來。”
他是跑著去更衣室的。
二十分鐘不到,他就回來了。
“走吧。”
周澤期牽住奚水的手,“想吃什么?”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周澤期才發現奚水在四處張望,臉紅撲撲的。
“看什么呢?”
奚水往周澤期身上靠了靠,“有人在看我們。”
實際上,如果在學校里碰見養眼的情侶,奚水也會多看兩眼。
他渾然不覺自己要比自己以前看見過的情侶養眼數十倍。
周澤期笑了聲,“讓他們看。”他將奚水的手握得很緊,奚水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學校里有多少人喜歡他。
“你好兇。”奚水突然說道,“像一只大狼狗。”
周澤期拉著奚水走出綜合樓,“你可以這么認為。”
狼狗,大部分人用來看家護院。
而周澤期,只負責保護看住奚水。
奚水沒去想周澤期話中的深意,他在自己的挎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把遮陽傘,自動的,他按了一下按鈕,突然打開,將周澤期嚇了一跳。
“哈哈,對不起。”奚水扛著傘。
周澤期從他手里奪過傘,“我來。”
傘不大,藏青色的傘面,印著男科醫院的廣告。
周澤期昂頭看了看,面露嫌棄,“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