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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推脫不得,碧蕪只得前去。
那帖子邀得不止是她,還有蕭毓盈,但到了寒食節那日,蕭毓盈卻突然道身子不適,不能與她一道前往。
從周氏身側的嬤嬤那兒得到消息的時候,碧蕪無奈地嘆了一聲,獨自上了馬車。
她很清楚,蕭毓盈這回大抵不是身子難受,而是心里不舒服。
先前送來的那些禮,在問過蕭鴻澤的意思后,碧蕪都悉數收下了,還從里頭挑了些好的,分別送去了蕭老夫人、周氏和蕭毓盈處。
雖說蕭毓盈是將東西收了,但聽聞大發了一場脾氣,甚至將周氏引了去,狠狠斥責了她一番。
碧蕪曉得,蕭毓盈是因為她不痛快,大抵是覺得她的出現搶走了她的一切。
但她不知道,碧蕪眼中最珍貴的是這些失而復得的親人,榮華富貴對她而言都只是身外物罷了。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和上回一樣,已有慈安宮的小太監在等了。
他簡單問了句蕭毓盈不在的緣由,便領著碧蕪往御花園而去。
今日的筵席,本就是太后想將人聚起來熱鬧熱鬧才辦的,因而并未大張旗鼓,只在御花園臨湖的游廊下布置了一番,同眾人一道賞花觀景。
碧蕪到時,太后正與身側人言笑晏晏,余光瞥見她,一時笑得更歡了些,“小五來了,快過來哀家這兒坐?!?
她緩步過去,瞥見坐在太后左側,那螓首蛾眉,雍容矜貴的婦人,不由得多瞧了幾眼。
前世雖未見過,可看趙如繡坐在她身側,兩人關系親密,碧蕪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想必應是趙如繡的生母,安亭長公主了。
名義上雖是長公主,但安亭長公主卻并非先帝親女。
安亭長公主原姓楊,是宣平侯楊武的幺女,楊武雖是草莽出身,但因跟隨先帝多年,戰功赫赫,在先帝登基后被封了侯。后西南動蕩,楊武自請鎮守邊關,帶著全家人搬到了靖城。
然三十多年前,驍國蠻夷進犯,楊武誓死守城,城破后還在拼命抵擋,一直撐到援軍抵達,可惜的是,楊武最終還是因失血過多而亡,其妻應氏為免受辱亦自行了斷,全府上下三十余口被敵軍無情殘殺,只剩下一個五歲的幼女藏在地窖中躲過一劫。
先帝得知此事,悲慟萬分,憐此女孤苦,將其封為公主,養于皇后膝下,便是如今的安亭長公主了。
雖是三十有四,可安亭長公主仍是嫵媚動人,風韻不減。
碧蕪在太后面前恭敬地福了福,才由太后拉著在另一側坐下。
“這便是蕭二姑娘吧?!卑餐らL公主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上回二姑娘在踏青時救了繡兒,本宮還不曾當面謝過二姑娘呢?!?
碧蕪看了眼挑著眉頭沖她俏皮一笑的趙如繡,恭敬道:“長公主殿下嚴重了,打頭一回見面,趙姑娘便十分照顧臣女,臣女心下感激不盡,那日救她也是理所應當的?!?
提起這事兒,太后忍不住拉住碧蕪的手,蹙眉擔憂道:“哀家聽聞此事可是嚇得不輕,幸得沒出什么事,不然……”
太后說著,面上流露出幾分慍色,“寅兒那孩子屬實是被慣壞了,陛下得知此事也是大發雷霆,如今正讓她待在殿中禁足反省呢。包括十三,著實太好玩了些,鬧了這樣的亂子,這陣子怕是都得待在京郊的演武場出不來了?!?
“都是孩子,好玩些也是正常?!卑餐らL公主道,“等六公主再大點,嫁了人,性子自然也就收斂起來了?!?
太后無奈地低嘆一聲,倒也順利被安亭長公主轉移了注意力,她驀然看向碧蕪,笑得意味深長,“那日踏青,也見了不少人,同哀家說說,可有看中意的兒郎?”
碧蕪怔了怔,不想太后會問她這話,思忖半晌,只答:“毓寧才回家不久,還欲在祖母膝下多伺候一段時日,暫且未想過其他。”
這番言辭顯然敷衍不了太后,太后不以為然,“這奉養祖母和嫁人也不沖突,縱然嫁了人也能?;丶铱赐阕婺覆皇?,而且想必你祖母和哀家一樣,都惦記著你的終身大事呢。”
太后不知想到什么,眉眼中都帶著幾分笑意,她湊近碧蕪,低聲道:“哀家聽聞踏青那日,遲……”
她話音未落,不遠處內侍尖細的聲兒響起。
“太子殿下駕到……”
作者有話說:
因為有一些與劇情相關的重要人物要安排登場,所以前期節奏會稍微慢一點,后面入了v會盡量多更
第15章
出發
碧蕪抬眉看去,果見一清俊的男子提步而來,二十□□的模樣,儒雅矜貴,頗帶著幾分書生氣。
她忙與坐在廊下的女眷們一道起身施禮,少頃便聽一聲“平身吧”,再次看去,那人已行至太后身側,恭敬道:“孫兒見過皇祖母?!?
“銜兒來啦,倒是好些日子不曾見過你了。”太后笑道,“聽聞你政務繁忙,今日怎的有空來御花園看看?”
“許久不曾去慈安殿同皇祖母請安,是孫兒之過,方才從父皇那兒出來,聽聞皇祖母今兒在御花園設宴,便想著來向您請安?!碧哟鸬馈?
“哦?”太后聞言挑了挑眉,神色曖昧,“你是來看哀家的,還是來看你繡兒妹妹的?”
太子愣了一下,旋即面露尷尬,他微微側眸看了眼趙如繡,見趙如繡似是羞澀般低下腦袋,便轉而對安亭長公主道:“姑姑也在?”
安亭長公主莞爾一笑,“是啊,今日是寒食,正好同繡兒一塊兒進宮陪陪你皇祖母。”
“銜兒啊,你與繡兒的事也該早些提上日程了,畢竟這正妃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缺著不是?”見太子并不正面回應此事,太后索性也不與他再兜圈子,直截了當道。
太子聞言強笑了一下,“皇祖母,倒也不是孫兒不愿讓繡兒入東宮,只是太子妃故去還不到兩年,這么快便……未免不大妥當。”
“有何不妥當的!”太后面色微微一沉,語氣頓時厲了幾分,“是兩年,也不是兩個月,你還想拖著繡兒到什么時候!早些將事情定下來才是要緊!”
太子沉默了一瞬,拱手低聲道:“是,皇祖母,孫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