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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會放過你的!”張姑姑喃喃道:“你瘋了,你竟然謀害龍嗣!”
宴云何將茶杯摔在張姑姑面前,俯下身道:“張姑姑于其寄希望于今雨,不如想想自己該怎么辦,才不會變成一個棄子?”
張姑姑哆嗦著唇角,迅速地冷靜下來:“不,你不敢,你不可能為了虞欽,就敢跟皇帝作對!”
宴云何站起身,他的影子如陰云般籠罩了張姑姑:“看來又一春的滋味沒讓張姑姑嘗夠,不如今日讓你的干女兒試試可好?”
說罷有侍衛(wèi)將一女子拖了進(jìn)來,那女子掙扎著哭泣著,青色的裙擺上染了一灘刺鼻的血污。
張姑姑定睛一看,竟然真是今雨。
今雨的肚子已經(jīng)平了,衣服也是襤褸著,身上傷痕累累,好似受過酷刑。
“娘!娘!”今雨放聲大哭,張姑姑心都要被哭碎了。
“宴云何!你,你大膽!”張姑姑氣得快喘不上氣。
宴云何彎下腰道:“張姑姑,現(xiàn)在你知道我敢不敢了嗎?”
張姑姑惶然道:“你、你真是瘋了!為了個虞欽,你竟然謀害龍嗣,你!”
宴云何一把抓住女子的頭發(fā),迫人抬起頭來:“今雨姑娘,看來張姑姑并未把你放在心上,那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
“拖出去行刑,說不定張姑姑聽著今雨姑娘的哭聲,就能想起解藥在哪!”說罷宴云何松了手,侍衛(wèi)上前拖今雨下去。
今雨嘶聲裂肺旳喊著:“娘!救我!娘!”
“等等!”張姑姑面色煞白道:“等一下,我、我想起來了,有解藥!你別動今雨!”
宴云何用帕子緩緩拭去了手上的血污:“別想耍花招,但凡解藥有任何不對,我就活刮了她。”
從詔獄步出,剛才還滿臉淚痕的今雨擦拭了臉上的淚水,沖宴云何俯身行禮:“大人,屬下得回去了。”
宴云何歉然道:“辛苦你了,宋文,送她回去。”
女子搖搖頭:“不必了宴大人,屬下另有要事。”
等皇城司的親事官退下后,宋文嘆聲道:“大人,虧得你機(jī)警,還知道演這樣一出戲。”
宴云何將解藥方子交給宋文:“立馬上去周大夫那里驗(yàn)真假。”
“那大人你呢?”宋文問道。
宴云何晦暗不明地望著宮門方向:“我要進(jìn)宮。”
……
嚴(yán)公公看著眼前這哭哭啼啼的今雨,再望站在一旁的兇神惡煞的宴云何:“大人這是何意?”
宴云何冷冷勾唇:“今雨姑娘現(xiàn)在的身子,可受不起詔獄折磨。”
嚴(yán)公公皺眉:“什么?”
宴云何:“她有身孕。”
嚴(yán)公公面色變了幾變,很快就穩(wěn)下心神道:“這未必是…… ”
宴云何不耐打斷道:“我對這些宮里的陰私?jīng)]有興趣,我要面圣。”
成景帝正在御書房同人議事,嚴(yán)公公進(jìn)來傳話,他聽了以后,便叫官員們退了出去。
宴云何進(jìn)來時,成景帝正翻看手中奏章,不緊不慢道:“且不論這今雨朕沒碰過,就是這后宮無嗣,也并非巧合,乃是朕長期服藥,她何來的龍嗣?”
倒沒想到剛進(jìn)來會聽到這個,宴云何更是心驚。
沒想到成景帝為了避免有子,竟然自己喝藥,某種意義上雖是最為穩(wěn)妥的方法,但也從側(cè)面看得出,成景帝對自己真的狠。
“你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成景帝看著他道:“改變主意了嗎?”
宴云何撩袍跪地:“吳王世子終是隱患,陛下打算派誰去處理?”
成景帝握著奏折:“你不是想回大同?”
宴云何面上仍有恭敬:“的確,但陛下若是同意臣的請求,臣愿領(lǐng)命前往吳王封地。”
成景帝用奏折敲了敲掌心:“朕就說你怎么突然想回大同,看來是想跟朕討價還價啊。”
“好。”成景帝想也不想道:“你之所求,朕心中有數(shù)。”
“請陛下立即放了虞欽。”宴云何擲地有聲道。
成景帝:“朕本想等局勢穩(wěn)定些,再行打算。”
宴云何抬眼,認(rèn)真道:“請陛下……立刻釋放他。”
成景帝皺眉:“你可知現(xiàn)在有多少人都盯著他?”
宴云何再次叩首:“臣自知這要求無理,所以才想求陛下特赦。”
“哪怕之后朕不讓你再回大同,你也甘愿?”成景帝低聲問道。
宴云何緩聲道:“普天之下,莫非黃土,大同和京城……都是一樣的。”
成景帝將奏折一把丟了出去,狠狠砸在宴云何身上:“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朕今日終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