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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將驚呼壓進了嘴里,他慌張地后退了幾步,將門關上還不夠,還要用背擋住。
這是任何人都不能看到的畫面,也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事情。
他的少爺可能瘋了,為什么是虞欽?
誰都可以,都不該是虞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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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春秋·齊·孫武《孫子兵法·九變篇》:“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
司馬光·宋·《資治通鑒》:“五十七年(癸卯,前258)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源于百度百科。
第三十八章
周大夫被人背過來時,險些連藥箱都落在半路。
他出身藥王谷,師承神醫李相。
早些年因江湖事被追殺,是永安侯替他解決了那事,之后便一直有所來往。
侯府一家的身體,基本都是周大夫調理。
宴云何在邊疆待了多年,一身的暗傷,回來后周大夫為他把了次脈,就露出了十分嚴肅的表情,那模樣險些將宴夫人嚇哭。
現在周大夫把這虞欽的手腕,所露出的神色,比當初還要嚴肅。
把完脈后,周大夫又叫人幫忙,把虞欽的衣裳解開,他要立刻給人止血。
屋里就宴云何跟宋文二人,虞欽的身份敏感,他連把人從宮里弄出來,都是偷偷摸摸。
還是那個小太監幫的忙,虞欽倒在他懷里沒多久,小太監去而復返,幫著宴云何于夜色中,從西華門離開。
宴云何那時正是慌忙,沒來得及多想,此刻稍微冷靜下來,便覺得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但虞欽實在傷得太重,他沒辦法繼續揣摩整件事背后的陰謀詭計。
他將虞欽從床上抱起,小心解開對方衣服。
宋文幫忙把衣服從虞欽身上脫下,然而只是布料的牽扯,都讓虞欽身體顫抖著,想要掙扎。
碎肉黏著布料,一同被扯了下來。
濃厚的血味在房中散開,宋文都不忍看那傷口。
宴云何閉上眼,懷里的身軀還在掙扎著,虞欽沒有說話,沒有痛呼,那點身體的掙扎,像是無言地喊疼。
周大夫用紗布清理了一部分的傷口,忽然發覺不對,仔細聞了聞血的味道,倒抽一口涼意:“這是得罪了什么人,手段這么毒辣。我說這血怎么一直止不住,原是鞭刑后還用了又一春。”
宋文不安道:“什么是又一春?”
周大夫說:“一種活血的烈性藥物,只是這藥灑在傷口上,不但對傷勢毫無益處,除了大量出血,還會引起劇烈的疼痛。”
“曾經有病人因為用了這藥,疼得在病床上以頭撞墻,把自己撞昏了過去。”周大夫嘆聲道:“后來這藥就被禁了,誰想到竟被人拿去成了折磨的法子。”
宴云何本來只是半摟住虞欽,不讓人掙扎,現在卻恨不得虞欽叫出來。
該有多疼,為什么到現在了還在忍著。
“有什么方法能讓他別那么痛嗎?”宴云何急聲道。
周大夫說:“就算想給他止痛,也需要先清理干凈這傷口上的又一春。”
無論如何,都是疼的,只是時間的長短問題。
宴云何咬了咬牙:“那快些吧,宋文,你過來幫我按著他的腿。”
令人意外的是,整個清理的過程中,虞欽的掙扎得很輕,一度讓宴云何以為,懷里的人已經沒了氣息。
周大夫好不容易上好了藥,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這年輕人可真能忍,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宴云何望著床上的虞欽,對方此時趴在床上,仍在昏迷,面無血色,連呼吸都很微弱。
周大夫沖著宴云何,欲言又止。
宴云何轉頭對宋文說:“你去讓人給方知州送個信,叫他來我府中一趟。”
宋文便下去了,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后,宴云何才問:“周大夫,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問題?”
他想到了前不久,他給了虞欽一掌,至那以后虞欽就總是病怏怏的。
周大夫凝重道:“今晚這些不過是皮外傷,養養總是能好。只是我觀他脈相,發覺他身有沉疴,不似長壽之相,”
宴云何只覺得心下一沉,周身的暖意盡數褪去,那刻連舌尖都微微發麻:“怎么回事?”
周大夫望著床上的虞欽:“他應該曾經用極度粗暴的方式,強行淬煉了經脈根骨。”
這一點宴云何早有猜測,只是不知虞欽這邪門的功夫,又是從哪習來。
周大夫繼續道:“這還不止,他應該有在長期服毒,毒已嚴重損害了他的五臟六腑。”
“什么毒。”宴云何啞聲道。
周大夫搖了搖頭:“老夫未曾見過,應該不是江湖上能見到的毒。”
江湖上見不到,那便是宮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