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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始終疑心她是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得來的錢,逼問了好久,直到她詛咒發(fā)誓說自己決不敢欺騙母親大人,這才放過她。
最大的心事放了下來,她渾身一陣輕松,哼著歌往片場走去,卻在離片場還有幾百米的地方與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不期而遇。
“浥塵——”對方先打招呼。
穆浥塵點點頭:“蘇先生你好。”
“可以跟你聊一會兒嗎?”一身西裝革履的蘇格,既陌生又刺眼。
“對不起,我還有事要忙。”穆浥塵的語氣很是冷漠。
相比于分手時的失態(tài),她已經(jīng)淡然了許多,因為越是表現(xiàn)得氣憤,便越會讓對方得意——他會認(rèn)為她始終對他念念不忘,誠然她的確沒有那么快忘記三年的感情,卻也決不會再給他任何傷害自己的機(jī)會。
大概是她走得太決絕,蘇格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穆浥塵停下腳步:“有事請講。”
她只把他當(dāng)一個路人,這是蘇格始料未及的,他想過她會跟他吵鬧,罵他負(fù)心,甚至給他一巴掌,但是沒想過她會這么平靜地和他說話,平靜到似乎他們真的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前段時間威馬遜過境,我擔(dān)心你家里受災(zāi),所以來問問你。”
“家里是受了一點災(zāi),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多謝你的關(guān)心,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她禮貌地告辭。
蘇格:“……”
這樣的穆浥塵跟他記憶中實在相差太多,當(dāng)初那么篤定只要回頭哄一哄,她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如今看來自己似乎太自信了。
穆浥塵的步子不急也不緩,沒有絲毫急于擺脫他的意思,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再對她產(chǎn)生任何影響。蘇格不由得一陣氣悶,追了兩步,終究放棄了。
“小穆,你沒事吧?”回到片場,門口相熟的保安阿賓跟她打招呼。
她這才驚覺自己眼里已經(jīng)起了一層水霧,趕緊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感冒,我去做事啦,再見。”
離開阿賓的視線,她擦了擦眼眶,心里的痛卻逐漸蔓延開來。其實她根本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堅強(qiáng),她心里還是愛著蘇格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想把過去那個他永遠(yuǎn)留在記憶中,那是她最美好的初戀,最美麗的時光。
如果能從此相忘于江湖,或者他在她心中便會成為永恒,可惜他卻不肯放棄糾纏。半個小時后,穆浥塵收到一條消息:蘇格通過某行網(wǎng)銀給您尾號為3927的卡匯入人民幣五千元。附言: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穆浥塵看著那條短信,氣得渾身發(fā)抖,這算是什么意思?五千塊是想買她的感情還是尊嚴(yán)?他自己吃軟飯去了,就以為錢是萬能的嗎?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要他的錢,他當(dāng)她是什么人?
或許在他決定和阿美在一起的時候,她愛著的那個蘇格就已經(jīng)死了。
最初的憤怒過去,她并沒有做什么過激的舉動,只是借了柯峻的手機(jī),用網(wǎng)銀將錢轉(zhuǎn)回他的卡上,并附言:我早已不愛你了,請珍惜眼前人。
蘇格打了電話過來,她沒有接,將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丟在包里,下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jī)了。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將兩人以前的照片翻了出來,一邊流淚一邊看。蘇格平時是個很嚴(yán)肅的人,總是沉著一張臉,給人一種既沉穩(wěn)又冷漠的感覺,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卻時常面帶笑容,每張照片上的他都很陽光。
她曾開玩笑說他精分,他很認(rèn)真地告訴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太開心,所以忍不住要笑,我的笑容是你的專利。”
原來專利也是可以被剝奪的,她拿起一張照片想要撕掉,卻始終下不了手,照片被捏得皺巴巴的,蘇格那張帶笑的臉也扭曲了。
她泄氣地將照片全部收了起來,終究還是舍不得。
上大學(xué)的時候很少失眠,很多時候都是累得直接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就算偶爾有不開心的事,也有羅小蒙這個死黨開解她。可是此時,看著手機(jī)里羅小蒙的名字,卻不知道她究竟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她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了。安寧的手機(jī)也一直無人接聽,自從那次以后,他也再沒有回過出租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孤獨感涌上心頭,在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她竟然連一個可以深夜打攪的朋友都沒有。將手機(jī)通訊錄從頭翻到尾,覃澈的名字突然映入眼簾,這貨之前曾經(jīng)半夜打電話給他,說是失眠了要找陪聊,如今自己失眠……哼哼!
她毫不猶豫地?fù)芰怂碾娫挘懥艘宦曬R上掛掉,過一會兒再打一次,如法炮制,一連騷擾了他五次,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手機(jī),關(guān)燈上床。
輾轉(zhuǎn)反側(cè)半個小時,終于迷迷糊糊合上了眼,誰知手機(jī)卻突然響了起來。她伸手摸了過來,瞇著眼按了接聽鍵:“喂?”
“木瓜,你找我?”覃澈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
穆浥塵:“……”
我能說我只是想騷擾你嗎?
“想朕了?”覃澈戲謔。
穆浥塵郁悶:“你怎么這么晚還不睡啊?”
“你是豬嗎?美國現(xiàn)在是下午。”覃澈笑,“原來你以為是半夜,所以故意騷擾我,木瓜,你膽子很大嘛。”
濃濃的威脅意味讓穆浥塵渾身一激靈:“那個……我……我的確是想你了。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大家來聊個天吧。”
反正她手機(jī)接聽免費(fèi)!
“說吧,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覃澈一語道破天機(jī)。
穆浥塵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握著手機(jī)沉默了。
覃澈那邊也十分安靜,他的呼吸聲通過電波傳到她耳朵里,她突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
“我的前男友想用五千塊讓我回到他身邊,”她自嘲地笑了笑,“三年感情,我在他心里就值這個價。”
“太過分了!”覃澈義憤填膺,“木瓜你雖然面黃肌瘦、身材干癟,但你可以當(dāng)水果吃,可以煲湯,還有豐胸的效果,這么有用,換作是我,怎么可能才出五千塊,起碼也得五千零一!”
穆浥塵:“……”
覃澈,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第38章 毀容的木瓜
穆浥塵憤然掛了電話。
然而覃澈很快又打了過來,本著“打不過浪費(fèi)他的電話費(fèi)也好”的原則,她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