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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浥塵勉強一笑:“你誤會了,我是說去賣畫賺錢,放心吧,我不會出賣自己的。你家里也需要錢,我自己會搞定的啦。”
明仔家里有四個弟弟妹妹在讀書,經(jīng)濟壓力不比她輕,她怎能要他的錢?
家里的房子經(jīng)過武警官兵的緊急搶修,有兩間已經(jīng)可以住人了,剩下一間塌了房梁的,官兵直接拆除了。現(xiàn)在是七月,還屬于臺風(fēng)季,不結(jié)實的房子再繼續(xù)住人的話,只能增加危險。
政府撥了款,另外選址建設(shè)一批住房,讓村民集中居住,但起碼要三個月才能完工,因此他們只能回到經(jīng)過修葺的房子里暫住,一有臺風(fēng)便緊急疏散,以保障人身安全。
手術(shù)一個多星期后,媽媽堅持出院回家,穆浥塵咨詢了醫(yī)生,如果非要回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在家也要經(jīng)常躺著,她便沒再反對,媽媽多在醫(yī)院呆一天,她就要多擔(dān)心一天,生怕媽媽趁她不注意就去賣血了。
媽媽身體本來就不好,又長年勞累,這次受傷又失了不少血,這種情況下再去賣血的話,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媽媽回家后,她將爺爺奶奶也接了回去。眼看jimmy規(guī)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但家里一個不能下床的,兩個走路顫顫巍巍的,蔬菜水果家禽家畜全部在臺風(fēng)中損失殆盡,除了政府送來的救災(zāi)糧和被子,就什么都沒有了。這樣一個家,讓她怎么能放心離開?
好在鄉(xiāng)親鄰里一向相處不錯,幾位鄰居知道她家的情況后,自告奮勇幫忙看顧,讓她安心回去工作。媽媽拉著她的手道:“囡囡,當(dāng)年媽媽生你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都忍過去了,這點小困難怕什么?你乖乖回去,舅舅那邊……這么多年都過來了,還錢的事急也急不得,你舅舅不是那種人,媽媽也會想辦法。”
說是這樣說,但穆浥塵知道媽媽的性格,如果只是舅媽發(fā)發(fā)火也就罷了,這一次牽涉到楚俊杰的婚事,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侄子的終身大事,所以一定會想辦法還錢。
媽媽只有舅舅一個哥哥,其他親戚都是遠(yuǎn)到幾乎沒見過面的,除了去賣血,她還能怎么辦?賣血不是不可以辦到,但要去黑市,會不會被抓,會不會染上什么病毒,都不得而知。
“媽,你記不記得我有個舍友叫羅小蒙,跟我關(guān)系很鐵的?”穆浥塵問。
媽媽點頭:“怎么了?”
“她們家的錢多到花不完,我準(zhǔn)備找她借一點,反正我有正式工作,又不是還不起,表哥那邊的事比較急,先周轉(zhuǎn)一下吧。”
“兩萬多塊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是關(guān)系再好的同學(xué)也不好開口,囡囡你……”
“媽,我跟她的感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不用跟她客氣。”穆浥塵表現(xiàn)得十分輕松,“不過她現(xiàn)在在國外游學(xué),等她安定下來,我就跟她說這件事,可能要等一個月左右吧。”
其實羅小蒙到國外后只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是還在各處游蕩,但是畫了不少作品,等有空了拍給她看,之后各自忙著,也就沒怎么聯(lián)系了,反正感情也不會因為沒聯(lián)系就變淡。
媽媽還想說什么,穆浥塵道:“媽你就相信我吧,你看我像是盲目樂觀的人嗎?”
媽媽就算不相信,也不能當(dāng)著女兒的面說出來,只得拍了拍她的頭:“那你要盡快還給人家。”
“嗯!”穆浥塵重重點頭,“媽,等我籌齊兩萬塊,就給你寄來。”
母女倆都強顏歡笑,把擔(dān)憂深深埋在心底。當(dāng)晚,穆浥塵找借口去了一趟鄰居李伯母家,拜托她在自己走后幫忙看著媽媽,決不能讓她去做賣血之類的傻事。
“伯母你也知道我媽媽身體差,她要是垮了,整個家都得垮,錢的事我會想辦法,我在s市有不少關(guān)系好的同學(xué)朋友,東拼西湊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我就怕我媽……”
“你的心情我明白,放心吧,伯母別的不能保證,看個病號還是沒問題的,她就算要去賣血也得等能正常行走,到時候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籌到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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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無比復(fù)雜的心情,第二天中午,她被媽媽趕上了明仔的車。這次明仔沒有收她的錢,只說:“以后再一起給我。”
回到s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她隨便吃了包泡面,給jimmy和鐵哥分別打了電話,說自己明天可以上班了。本想著給覃澈也打一個的,想想放棄了,撥了許默的號碼。
許默的聲音很兇:“找我干嘛?”
“那個……上次對不起,覃先生是不是罵你了?”
“他還打我了呢!”許默沒好氣地說道,“而且差點把我趕去x縣找你,我跟了澈哥這么久,他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對我這么兇過!”
沒有因為女人,難道因為男人這樣過?可覃澈這么man,怎么看都不像啊,莫非……
穆浥塵小心翼翼地問道:“許先生,你是不是……喜歡覃先生?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我跟他之間什么也沒有,真的。”
“穆浥塵,我告訴你,我許默是爺們兒,純種的,直的!”許默火冒三丈,“你這個死女人,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穆浥塵在電話這頭都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以后見到我自覺繞道走,否則我不能保證不打死你!”許默吼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穆浥塵的后背涼颼颼的。
甩了甩腦袋,努力不去想覃澈對許默做了什么令人發(fā)指的事,以致他情緒如此激動,她跑去五樓找安寧,兩人已經(jīng)十來天沒有聯(lián)系過了,在家的時候也顧不上他,此時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
安寧的房間竟然鎖著門,里面漆黑一片,再打他的手機,仍然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覺得好累。
回屋躺了一會兒,還是給陳志輝打了個電話問安寧的情況。陳志輝吞吞吐吐的,只說安寧工作有些不順,可能搬回家里住了。
穆浥塵沒有精力去管那么多,她的手機話費都快用光了。
“阿輝哥,你們雜志社需不需要兼職美工?”她問道。
“你想做兼職?”
穆浥塵也沒瞞他:“我家里出了點事,急需用錢,如果你們那邊需要人手,麻煩幫我聯(lián)系一下,謝謝。”
陳志輝為難地說道:“妹子,我們的美工都是全職的,從來沒聽說過招兼職。”
穆浥塵難掩失望:“哦。”
“你需要多少錢?我看看我這里有沒有。”
兩人只稱得上是泛泛之交,穆浥塵自然不可能要他的錢。
“多謝你了阿輝哥,數(shù)目不小,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很急嗎?急的話我倒是能給你提供一個賺錢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做。”